第10幕 在撒巴多前记得用赌弓之仪许愿 (第2/2页)
“那,我的白龙呢?”雪夜咧着嘴笑道,兴致勃勃。“你肯定有愿望吧?不然为什么会那么问?而且我们都说了,你也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有想见的人。”白龙淡然地说,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不会这么巧吧?”雪夜瞥着林君。“同一个人?”
“不是。”白龙果断地否定道,不再搭理人。
“居、居然有那样的人……”雪夜难以置信地说,哭丧着脸。
而另一面,藏人只是露出了一抹平淡的微笑。
他知道。至少他看起来是知道的。对于雪夜茫然无措似的目光,林君只是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其实,他和雪夜一样,原本都以为那两个人应该是……无论如何,雪夜怎样想他不管,林君自己可不打算去追问什么。他早就举白旗投降了……但如果可能,林君也不希望单纯如雪夜去触那根神经。毕竟,就像长久以来认识的那般,即使藏人知道得再清楚,并且说不定还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无论如何,他也都会笑着说不介意吧。
很深,很纯粹的信赖关系。在一起时连再紧张的空气都会变得平滑无比,没有一点点突兀的感觉。比起一个人,要好了太多太多。尽管怎么看藏人和白龙,他俩都算得上是性格完全相左的类型。可每每在只有他们之中任意一个人独自出现时,却能让人察觉到,在那时,他们是同一类型,他们周身的空气都几乎没有流动的迹象……用静物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毫无生气。
这大概就是任谁都会对白龙退避三舍的缘故吧。单是论那冷冷清清的气息,她可谓是集天下之大成了……哎,这说法真不对劲儿……总之就是,就算是被当成鬼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对此,纵使再对白龙有好感,林君也不得不承认。哎,说起来,倒是雪夜,还真是越挫越勇……
没戏。他们早已习惯相知相守了,即便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人……当然这点林君也是才知道的。不过这也太明显了,能让白龙亲口说出“想要见”的人,他的存在必定是无法磨灭的。甚至可以说,哪怕是憎恨这类的负面情愫也好,既然这个人能够在那一汪止水上漾起波痕,那他就是第一位。是最重要的。嗯……还真让人忍不住好奇,那种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是以前在边境的同伴?还是乐园里某个……
乐园……的入口?林君叹着气,越发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最近累得可以了。一边要去补充着他的生物学,一边要将画像说的话整理起来。有时林君还会无用的考虑,他要不要干脆撒手任务?可是……
白龙的胳膊啊,那消失的胳膊啊……那空荡荡的一侧无论在何时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扎眼,总是无声无息的苛责着他……没错,这确确实实是他的错,不管什么事也赶不上这个急。林君只想,也只得先尽量攒够能换个好义肢的分数才行。至于那片纸的破事,就按他自己说的好了,先别管了,等真碰上再说吧。
“唉……”
终是到了这一天,躲也躲不掉。作为百香堂的代表之一,雪夜只能用长吁短叹来表示他的怨气了。本来呢,一个店只需要一个代表就可以了。但雪夜说什么都要再拉上林君,获得踢铁板的结果后,雪夜就索性把藏人拖下水了……
可哪想……
“先许愿再射箭,这是规矩。”
“必须的吗……”原意草草了事的藏人却被自己人,鞠月给刁难了。而看鞠月一派无邪的笑颜和其他人诺诺的附和,藏人也没能再说什么。可也就因此,他大大地出人意表了一把——
“从今以后,在下的愿望都能实现的话……这枝箭,射中吧!”
在还来不及爆发的哗然中,箭离弦而去。立于阁楼之外,坐落于水上的标靶在微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飘摇不定。但即便是如此,那箭还是一如藏人坚定的语气般冲破风,撕裂空气,直直地刺中了白色的靶心。且在那一瞬,总是位于他身后的那些和美的幻影也像受到了重创,即刻魂飞魄散般地飞洒开来,好一阵才恢复。
“老兄,你还真是有够贪心的啊……”待到藏人落回原位,在旁的雪夜悄声对他说道,那含混笼统的愿望让他都为之骇然。
“难得许一次愿嘛……既然刚巧射中,具体要什么愿望以后再慢慢考虑好了。”藏人只是笑说,对周遭的议论纷纷没有一丝介怀。
“哎……大家都许的是跟院子有关的愿望,”作为代表,他自然也不例外地客套了。雪夜有点后悔地说,“早知道我也把那个愿望留给自己了。”
“似乎有句话,是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藏人琢磨着说,“勉强也可以用在这里吧。不要太在意了。你不是说过吗?很多愿望都只能靠自己实现。”
“可还是会觉得遗憾啊……”
接下来,在祈福尾声的竞射中,百香堂所在的红组却以告负终结了……仿佛之前藏人的超常发挥只是在那气势的一瞬间,雪夜也因为对箭术的兴趣并不如刀剑那般浓厚,以至于全程都似乎提不起什么精神。于是乎,拔得头筹的是白组的,同时也是身为东道主的老字号,蝙蝠堂……
“自己举办比赛自己把奖品拿回家?”雪夜对这点表现得极其不满,口吻都与平日不太一样了。“稳赚不赔的生意啊,还可以顺道聚集人气。”
“那下回在百香堂举办剑术比赛如何?”藏人笑盈盈地建议道,不太在意输赢。
“好主意!”
“……在下只是说说而已。”
感觉上……这个主题跟祭奠庙会似的热闹。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必定会有一出沸沸汤汤的活动,且逃又逃不了,亦没有其他可将之耽搁下来的事。这样……虽不致人于如以往危险或不安的境地,却也把人折腾得不轻……
据说,在四月末时,4月30日的晚上,被称为五朔节之夜。传说……全世界的魔女会在那一夜聚集在德国的舞炉津拳山,除过交换情报,还有展现自己平日的修习成果……这个世界竟然有魔女的存在。不过也是啊,都有会说话会动弹的动植物甚至石头,就算再出现魔女巫婆也不觉得哪里奇怪了……反而可以说,没有才更加值得怀疑。
而这个在魔女间一年一度的聚会,也叫撒巴多的聚会,百香堂的老板娘鞠月也表明要参加了。是跟着黄昏堂老板小幸的侄女小蜜一起去,都约好了。反正关于她再次请假这点……其他人均无异议。就算有异议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吧……
“骑扫把,戴尖帽子,背坩锅,恢复老妖婆的身份……”雪夜是如是猜测的。“欧巴桑,你确信你没有二百岁吗?”
“老板娘看起来比小幸年轻得多。”米娜不留神地说道,“小幸要真是一百六十一岁,那鞠月肯定还不到一百五。”
“……你们在谈论什么?”鞠月抬起头问道,她这几天一直都在给平日不操心的店员列百香堂验货清单,以及可做招牌商品的推荐讲稿。
“我们在讨论你有没有一百五十岁。”雪夜毫不隐瞒地说。
“我要是一百五十岁,你看起来不也至少有一百八十岁了吗?”鞠月笑容不变地说,她早就发觉打骂训斥等都对雪夜无效了。
“咦?是这样吗?”闻言雪夜倒真愣了下,他迷惑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位。“我没数过哎……”
“现在算算。”米娜提议。
“呃?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林君诧异地看着雪夜,他一点都不像是在装蒜。
“是真的没数过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雪夜看似有些苦恼地说,“你们都知道自己的年龄?”
“一般人都知道吧……”
“那我就是不一般的。”雪夜乐呵呵地摊着手说,仿佛是找到了最合适的答案。
“是啊,你确实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