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幕 少年相思树成长的烦恼 (第1/2页)
不知是该说庆幸还是值得惋惜,雪夜所期待的剑术大赛终究还是没有举办。
先是店长外出,再是繁忙的应试期,再之后,就要到换天的梅雨时节了……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陷入了忙碌与焦躁之中。雪夜的失望在中间显得那么渺小,可说是无足轻重。不过这也是得益于他能安全上垒地拿到足够的学分,不然他恐怕会比谁都急得厉害……只是这,可可怜了林教授了。
一边要尽量上班,一边要帮助他底下那几个当真是称得上不成器的学生们准备他们本分应做的课业……偶尔,林君会萌生出一种宁可再回到巴贝尔重新做文案工作的念头。尽管那也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若是非要两者相较,那还是在巴贝尔自在些……至少那时的他不算是研究人员。
不过看百香堂的树……虽然没有结果的迹象,可没想到长势还蛮不错的。结果,难道是要到秋天吗?好磨叽人的任务……
仰天打个哈欠,林君懒洋洋地靠在店里临窗的椅子上,无聊地看着外面三三两两的行人。这一时刻,是他和藏人留守,白龙照旧留院……雪夜和米娜去机场接鞠月——现代的魔女只需要护照就可以了,用不着不知冷暖又违反航空法的飞天扫帚。
“GutenTag!”
刚入门,鞠月就用德语打起了招呼。听起来倒很是那么回事,不知有没可能是她原本就会的。毕竟照雪夜的观点,鞠月是拥有上百年历练的大姐头,语言这种可论记忆和习惯的东西难不倒她吧……
“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鞠月边说边夸张地对林君摆出一脸的无奈。说起来,出那么远的门,她也依旧是一身轻装,飘逸得紧。只是再看她身后就能明白其中奥妙了。米娜两手空空是没错,可雪夜就要被压塌了,连店门都不好进来……
“这都什么……”来不及回应鞠月,林君先赶忙上前接过雪夜一手里的两个旅行袋。还怪沉的,只去了几天而已,他不记得鞠月出门有拿这么多行李。
“礼物。”鞠月万分友善地笑道,这使得林君不禁在想她若能把这友善分给雪夜千分之一都是好的。但若要让这二人十分友善的相处,怕是很难。一山容不下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是谁说的这话?果然凡事都有例外啊。
“有给你们的,也有给其他店长的。”鞠月也不急拉开包晒晒宝贝,只是口头说道,“都是能代表当地特色的旅游纪念品……藏人呢?”
“被大柳叫走了。”林君回答,当个受植物欢迎的大忙人还真是辛苦。
“哦……白龙还在院子里吗?”
“没错。”
“辛苦了。”鞠月莞尔地说,“我料想也是只会变成你一个人看店……大柳找藏人做什么?他不会又想重演当年绑架御子柴逼他给自家当店长的闹剧吧?”
“不用担心,藏人没那么好绑架。”林君毫不在意地说。其实要真说起来的话,反倒是藏人那张堪称天生笑颜的脸用来绑架人简直太合适不过了,整个一无法质疑且无法拒绝的人畜无害,谁能把口蜜腹剑之类的词和他联系到一块儿?
“我宁可我被绑架……”另边,雪夜虚脱地倒在座椅上。八成是把自己和被地主老爷压榨的大长工给将心比心牵扯到一起了。
“你更不好被绑架呐,因为会咬人。”鞠月一脸纯良地说,“身为店长,我是不是该在门口挂个牌子提醒来访者多加小心呢?”
“店内有狗?那不如在我脖子上挂个‘我会咬人’的牌子来得更有效。”雪夜自暴自弃地提议。
“好的,我会准备的。”
“喂……大姐头……”
“好了!”鞠月突然大声说,硬是把雪夜想说的话给顶回去了。无力地看着她,累到麻木的雪夜只是动了动嘴,没再吐出半个字。“很好。”见状,鞠月貌似心满意足地接着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来吗?”
“为什么?”请假次数那么多,再不回来她助教的本职工作可怎么办啊……林君耐心地听着。
“因为就快到七夕了啊!”鞠月的语气隐隐给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七夕还早着呢吧?”林君看着手指算了算。“少说也要到八月底了,连梅雨季节还没到,七夕还早着呢。”
“要准备啊!”鞠月颇具威严说道,“如果不把握好七夕,想让树开花结果就至少要等到复活节,圣诞节,新年,甚至是明年的情人节了。”
“……我们的树,是靠节庆气氛成长的吗?”林君有点无语。“黄昏巷最热闹的节日就是万圣节了,可离万圣节也太远了……”
“离明年情人节更远。”鞠月实事求是地说,可末了,她却又不着急了。
直到行李全都打点好,多数礼物也都分各店员送出去了,还有大致整顿了下店内这几天她不在时的那惨不忍睹的业绩,最后又待到藏人回来,老板娘已经褪下旅行归来的风尘,在悠闲地喝着她所泡制的花草茶了。
“真是不知道还轻松些呐……”鞠月先带着揶揄与讽刺地意味说道,“乞巧节,七夕之夜是很重要的。除了要在竹节上悬挂祈愿外,当然最浪漫的事还是和情人一起观银河了……”
“欧巴桑……你又不是媒婆,怎么老是……是老女人的敏感吗?”绝对不是错觉,雪夜的措辞越来越危险了。不过,也确实不得不说,鞠月来到百香堂后的表现实在是像能够承担八卦天后这一特别称号的妈妈桑了。
“哪里。”鞠月承让般地说,罕见地没有进行反击。由此可见她对七夕的关注程度要胜过雪夜的失礼。一把打开蝙蝠堂店长回赠的百折扇,鞠月掩着嘴呵呵地笑道,“各位已经有人选了吗?”
“……没有。”林君缓了下说,即使他不否认自己刚才是有想到一个人。
“喔……要让她独自一个人孤寂地站在那片星空下吗?”鞠月看着他说。
“可是问题在于……可能是出自我吧。”林君也不怕被她笑话了,他只感到很迷茫。“月季的花期很长,四季都可以开花,更何况是现在这时节……可自从上次雪夜带她去参加校庆舞会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只剩下一支花的形态……而且还是全开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沉眠。
“你是说翡翠?”雪夜搭腔说,“月季不会睡觉吗?”
“会。但在这里应该只限于没有黄昏的晚上,其实我也问过其他店长……”鞠月轻描淡写地说道,“除了部分冷血动物必要的冬眠,这里根本就没有那种会长眠的植物。即便是再冷,也是可以现身的。”
“所以我说,可能问题是出自我,”林君毫无办法地耸耸肩。“但我真不记得我有做了什么让她讨厌的事……”
“那就先道歉嘛。”鞠月很了解地说。
“我倒是想。”林君摇着头笑了笑。“她又不现身,我就只能对着花说话,可对花说话她也不给反应,现在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这里的正常现象对于身为园艺工和花匠的我们来说是指人形,她不现身就不一定能享受得了黄昏巷的阳光,长期下去很不好……”
“很着急吧?”鞠月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有点。”林君依旧没否认。
“那就更要把握好七夕了。”鞠月转而说道,“去好好约她如何?就算是花的形态,她也应该听得到才对。”
“唉……”林君只觉尴尬,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没习惯当花痴。索性,“鞠月,你常在店里,要是见到她就帮我把这个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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