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 (第2/2页)
过了一会儿,柳敬亭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睛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更多了一份杀机。
看得原本自信满满的猪王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原本站直的双腿又不住地抖了抖,肥硕的肚皮因为害怕而颤抖不止,于是后怕地说道:“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我说就是了,委员长说了,收集情报的事您就不用插手了,戴笠头子他会亲自负责的,而暗杀的事则已经交给我全权负责了,委员长说了,您就在这里休息个一年半载吧。好好的养养身子,以后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您。”
“你们还打算软禁我半年?”愤怒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让王朱的腿部一阵筋挛,“但你们就真的认为单靠这铁窗就困的住我吗?”
“我才不管到底困不困得住你,反正你在这里就是自己活该,谁叫你私自抗日,谁叫你暗杀日本大员,谁叫你帮助共产党?妈妈的,自己蠢还想怪别人,你他妈的书没读呀,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呀?校长说了,你想官复原职,就首先要去端正自己的心态,然后在积极的工作。哼,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你上次暗杀的那个日本大员在日本国内可是响当的人物!你这一杀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损失,我想这点你比我更加清楚,现在我们和日本的关系。”
王朱自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被柳敬亭的气势所压制着,而且是越来越压抑,到如今是越想越不对,妈的,现在究竟是谁的官大?究竟是谁得势?
而这个一想通之后,便豁了出去,肆无忌惮地讲了起来,但是他却忘记了有时候有些事是不能用谁的官大、谁得势就可以解决的,当然他也忘记了柳敬亭的可怕。
“你说完了吗?”此时的柳敬亭已经不再坐着了,站起身来,中等偏上的身高却给人莫明的压抑,一套深黑色的西装更是带给他凌人的气势,睥睨着王朱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也许是“狗急跳墙”的理论带给了王朱自信,见柳敬亭站了起来,他便也毫不示弱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他,道:“老子还没说完呢,你别以为你杀人厉害老子就怕了你。老子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论资历你还比我低一辈,论能力也不见得比我强多少,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凭什么你能跟戴雨农平起平坐?凭什么你就能跟蒋介石对着干还活的逍遥自在?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说到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王朱说完话后,柳敬亭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只不过在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与不屑,似乎在说杀你这种狗会脏了我的手。
可是猪就是猪,永远理解不了人的宽容,人的大度。见柳敬亭没有反应,竟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给镇住,便继续嚣张地说下去。“啧啧,唉,柳敬亭呀柳敬亭,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说着便猛一转身,
朝着门口大声地说道:“又有谁会想到曾经堂堂的军统局的副局长,刺杀处、侦查处的总指挥,现如今只能像娘们一样的呆在家中等着某某人归来。哦,对了,说到某某人,我又是一阵激动呀,我实在是不得不说,我真的很羡慕你的运气,因为你不仅官运好,而且桃花运更好,啧啧,你老婆的皮肤可真水灵......”
可当他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原本在5米之外的柳敬亭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只巨大的手掌笼罩住了他的脸,只听到“嘣”的一声,巨掌瞬间与脸相接触,寸劲陡然迸发,又听见“咔”的一声,脖子向后折断,整个人则像断线的风筝一般不住地向后飞去并重重地撞在墙上。
又听见“轰”的一声,这重达二百多斤的身体与墙壁进行了亲密的接触,竟使整个房间都不住地颤了一颤!然后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下滑,清楚的可以看见在墙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是因为背部与墙壁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而导致背部血管爆裂!而最初的受力处——原本肥嘟嘟的胖脸因受巨力的冲击而完全下凹,两只眼睛更是因为受到巨大的压力而血丝充爆,眼球完全破裂!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在瞬间完成的!
柳敬亭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不动的王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道:“天天被关在这里对于力道的控制都有些生疏了。不过,像他这种人死也是死有余辜,身为炎黄子孙却与日本人狼狈为奸,该杀;身为官员却搜刮民脂民膏,该杀;最后一条:敢诋毁惜雨的人,该杀。”
柳敬亭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最近不知怎么的,心情总是很不稳定,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伴随着他,再次深深地吸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王朱,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反正该结束的总要结束,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哼,既然如此,就把那家伙当作送给蒋秃头的第一份礼物吧。”
说完,外边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雪,洁白的雪,让柳敬亭看的怔怔出神。
惜雨,你还好吗?
外边广阔的院子上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嗒嗒......”似乎是在回答着着什么,房中的敬亭看着外面洁白的雪,听着这声音,突然笑了。
这万年寒冰不化脸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