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 (第1/2页)
北国的风依旧是如此的凛冽,呼啸地掠过这片广袤的大地,一往无前。
他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划过这些快要亡国的人们,留给了他们刺骨的寒冷与无尽的萧索,似乎是在无情的嘲笑,但又似乎是在为这曾经的泱泱大国的沦陷而感到悲伤。
自九一八事变以后,华北的人民再次遭受了无情的嘲弄,日本帝国主义为侵占华北蓄意制造了一连串事件,那时大批日本关东军入关,威逼平津。而当时主导中国大势的国民政府竟派人去与日本帝国主义进行谈判,而其主要内容竟是要求中央军队撤出河北省境,取缔一切抗日活动!
丧国的钟声已经敲响,却敲不醒这些卖国求荣、不顾大局、玩弄权术的“政客”。
哀鸿的号叫已经遍野,却唤不醒这沉睡已久、却曾屹立在世界之巅的“东方雄狮”。
原本愚昧无知的百姓认为是残忍的上苍抛弃了他们,可随着中华大地的惨剧一幕幕得发生,伪国民政府一次又一次的丧尽天良,他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原来苍天不曾忘记过我们,只是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抛弃,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打自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将自己抛弃呀!!
有人说,雷是苍天动情的哭声,雨是苍天悔恨的眼泪,那雪又是什么呢?
北国的风本就寒冷,而如今更是无比的寒冷,因为寒冷的已不仅仅是身体,更是人心!风本“无情”,但当它无情的掠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时,却禁不住的颤抖,禁不住的战栗,那呼呼的响声是他们痛苦而又无奈的呐喊,它们*着,呐喊着,闭着眼的掠过这大地,因为,因为它们怕睁开了眼睛便再也不能......
一望无际的大地,一马平川的原野,逝去了它原本的雍容与大气,只留下这道道渗血的裂痕,渗的是儿子的血,裂的是母亲的疤。是什么如此的冰凉?抬起头,睁开眼,原来是苍天的泪花,痛到心处的泪花。
天,又下雪了......
美丽的江南总是那么的羞涩与惆怅,淅淅沥沥的小雨缓缓地下着,似乎在告诉着人们冬天即将离去,而春天就要到来。雨点打在清清的小池上,泛起朵朵涟漪,池边的杨柳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晃着快要伸出嫩芽的小手,似乎想要去抓住这飞舞在空中的精灵,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和谐。
“笛——”的一声长鸣,撕裂了这片空间的静谧,随着铁铸大门的打开,一辆灰黑色的轿车缓缓的驶了进来,入眼的是一座气势宏大而又华贵、高雅的别院,青青的石子小路通向幽深的竹林,竹林之后便是一排排精致典雅的房间,而让人惊讶的是在别院之旁有这一条小河,缓缓地流着,通向外面。
“咔”的一声车门开启,走下来一个身穿国统军装的女子,梳着短发,显示着她的干练,却掩盖不住她的清秀与美丽。她微微的皱着眉,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心事,连伞都不顾着打便匆匆地向别院深处跑去,她轻轻的脚步声幽幽的回荡在这竹林间,幽幽的,回荡着,回荡着......
在这别院的最深处有着一间别样的客房,不仅仅是因为它有着朱红的底漆,有着盘龙的石柱,有着红木作门的华贵与大气,更是因为这客房的每一扇窗上都装着用精钢铸成的铁栏,而房间的红木大门之前更是有着一块巨大厚重的铁门!仿佛这房间里住着的不是什么人,而是强大莫明的凶兽,一个可能随时破窗而出的凶兽!
透过深寒的铁窗,借着暗暗的冷光,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俊秀青年在这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一会快,一会慢,显示着他心绪就如海潮那般起伏不定。他没有想像中的高大,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没有想象中的魁梧,却给人一种厚实稳重的感觉,就好像天塌下来也可以没事,因为,一切都有他顶着。
但随着他的脚步加快,他的心情似乎也越来越急躁,当他走过红木茶几时,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捏紧拳头,猛然向茶几砸了下去,只听到“嘣”的一声,这用红木做的茶几竟然被敲得粉碎!而那飞舞乱溅的木屑似乎带走了他的烦恼,让他冷静了下来,也让他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
原来就在不久前,有一位客人到访,与他“深谈”了一次。到访的那个人是国民党特务部的高层人员,却没有特务所具有的气质,因为与其说他是特务,不如说他是头猪:矮矮的身高,肥肥的腰,一看就知道他平时如何的搜刮民脂民膏。
“我说,柳敬亭,你在这里过的爽不爽啊。说真的,我还真羡慕你呀,你看现在军部的任务那么的忙,既要忙着剿共,又要忙着打倭寇。你倒好,竟然可以休假,而且是住委员长的休闲别墅,哎哟哟,你看看,这里有山有水......”
“猪王,你不会闲着没事干,跑过三个省来跟我扯这些废话吧。”柳敬亭深冷的声音就如同深渊的恶魔一般缓缓发出,“哼,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当然说完之后就快滚。”
似乎那“猪王”十分害怕柳敬亭,一听他的声音冰冷,身体便忍不住的抖了一抖,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终于鼓起勇气挺了挺自己那肥硕的肚子,傲慢地道:
“柳敬亭,首先我告诉你,不,是首先老子我告诉你,老子叫王朱,不叫猪王,还有,从今以后,你看见老子得喊长官。哼,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的,老子我是吓着长大的。还有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这是蒋委员长亲自批准的,你这长官是叫定了!来来来,喊声过来听听,哈哈哈哈...”
“你叫完了?”柳敬亭听着他的挑衅并没有表现什么,仍旧只是冷冷地说道。但那肥猪就像是看准了什么一般,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柳敬亭的眼睛不放,微微的笑着好像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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