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灵的浸染 第二章 门楼 (第2/2页)
少爷,你会武功吗?不会。可你怎么健步如飞呢?横空笑声逼人。你读过书?青衣说,读过几年。横空知道下面无非是家道中落之类的凄惨话,不想触景伤情。于是说,跟我读,我们一起,学做男子汉。那你怎么走得像幻影般呢?这句话提醒了横空,横空思忖半天说,可能是天生的吧。他看着气喘吁吁,不依不饶的青衣,笑了。他喜欢他,喜欢这个不卑躬屈膝,不和他间隔,直率可爱的小男人。
廖青衣,七年后,成为横空一世的头号保镖。
横空带青衣上了门楼。门人不在,门楼也超尘脱俗。这是因为母亲在那个下雪的冬日把下人召集到院子里吩咐过的重大事情。门楼不许冷落,不许旧不可视,不许灰尘染地更不许随意践踏。
说完这番话,众人对门楼望而生畏却心生敬重。都认为这是夫人对一个卑贱之人的怀念和荣誉。但谁也不曾擅闯过它。门楼实际上从门人消失后已成为名符其实但没有任何机关防备的“禁地”。
母亲在众人散了后到门楼呆了很长时间。横空数过时辰,可数着数着他忘了。他只见母亲仪态端庄地从楼上下来,两眼晶亮,像用圣水洗过了似的,很是漂亮。母亲掩饰得很好,可横空说儿子的心通向大海的明镜。母亲却说,你的心通向无底洞。横空怔了,这意味,完全是门人的口气呀。
从此,江湖盛传,“涧息苑”最值得品玩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不是夫人的卧房,也不是老爷的大厅,而是一个小小的门楼。
从此,“涧息苑”门前车马络绎,人流川息。而门内,则一如既往,甚至显得有些呆板。
从此,各类江湖好手尽显神通,把“涧息苑”的门楼连番洗劫,可除了花,就是笔墨纸砚的门楼,充其量就是个小仓库。高手个个败兴而归。两天后,墙上贴了一标签,说贵处门庭若市,而窗户纸却是破的,岂不有伤大雅?
横空闻讯去看,往年北风很大,也没见窗户纸破成这个样子。廖青衣说,少爷,这像是賊人的手段。横空回明母亲,母亲拿起细瓷茶盖轻轻地拨了拨浮上来的茶叶,微笑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