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篇 回忆——如烟过往 (第2/2页)
一屋子的气氛凝固的吓人,可太爷爷看到他们竟然笑了。在他倒下的几天里没有任何人使他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太爷爷一直笑着,任凭一群人如何哭哭啼啼愣是没有撂下半句话,直到这笑维持了一根烟的功夫,太爷爷突然闭上了眼,使出全身力气把肚子一收,胸膛一震,就只剩下一撇微笑了。
我那时当然不懂这家族深渊,但路过大门紧闭的堂武时偶然听到东北那支子中最年长的,就是那位退休的公安局长,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怕是要我们回来了。
我虽没有在意,但不出一个月,就见之前在东北的那些族人竟都来到了北京,而且带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行李。我本以为是回来祭祖,没想到我却发现他们竟然回来安了家,我瞬间懂了这其中种种人情世故……
此后的几年里,遭遇的事情令我匪夷所思。三个当年去东北打江山的长辈相继因病离世,其子孙性情大变,有些反目的意味,然后家里便很少与其打交道,仅仅是逢年过节才能碰得一回面。
我后来才听爷爷说起,这是他们早已预料到的,离开了东北,当年存下的,就都会消失,包括生命。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踏入过东北三省。
如今再看沈阳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番欣喜,转而替代的,是回忆往昔的迷茫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