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幕 把灵魂卖给像白蔷薇一样的麻叔可西亚斯 (第1/2页)
无比热情的情人节终于告一段落了。
在将办公室腾空前,林教授几乎是天天靠借用图书馆的书来进行备课授业的。而在整理那些心意时,边境的系统也将它最为了不起的功能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至少九成的心意都可以Back成卡片状态。一来省地方,二来可保鲜,从而也避免了雪夜回忆中那种过期事件。
看似一片和谐。然而在这难得的平静下,还有更进一步的战争在等待硕果累累的勇士们。不过,要较于圣瓦伦丁节的腥风血雨不知好了多少倍。这是值得庆幸的一点。
“2月14日下来就是3月14日了。”
于是乎,就有了米娜惟恐天下不乱的发言。她一边提醒着收了很多心意的男士们,一边还每天都像庆祝什么似的进行倒计时。说来,如若老板娘不是鞠月,恐怕就应该是她了。典型的二掌柜的。
“除了你们自己接纳的那份心意外,梦见堂的六月一日小姐,黄昏堂的树本,还有柳屋的大柳都送来了人情巧克力,你们最好也回一下礼。”老板娘鞠月在旁叮咛的补充道。
“大柳……不是个老头儿吗?他凑的哪门子热闹啊?”林君几乎气绝地问道。
柳屋是贩卖工艺品的店面,它的店长大柳曾一度给黄昏堂造成了很大的混乱——那个有着超长波浪白发与超长波浪白胡须和真如树皮一般粗糙的褶皱皮肤的大柳,曾三番两次绑架那时才刚当上店长的雏鸟御子柴,要求其为自己整理院子。再一提,梦见堂是卖枕头的店,风韵犹存的六月一日小姐人很好,和大家交情都不错。树本姑娘则是栖息在黄昏堂的樱花树精,只是本身的樱木已经被制作成一个用来装香粉的粉匣了。
“我也拒绝……我绝对不会给男人回礼的。”雪夜半死不活地说,胃胀胃酸胃不消化还在折磨着他,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回的情人节。从很多方面来说。
“只是送糖果就可以了吧,在下去送好了。”万能的藏人大神为世界和平说道。
“可他们给你们每个人都送了。每个。”鞠月着重强调道,又忙着手头的事。“你们觉得我有必要去请个调香师或是自己去学习吗?”
“什么?”
“Perfumer,香水设计师。”鞠月琢磨着说道,“黄昏巷的店子怎么可以只卖外面也有的产品,如果没有自己的新产品,很快就会被遗忘吧……这个店男士们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呢,都是米娜和我在打理……”
所以才是大姐头们啊……林君无意识地想到。
“欧巴桑……”雪夜忽然好死不死地开腔了。“你很狡猾啊,为什么情人节那天你就能请假,我们就不行呢?还有……小的雪夜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您会对这里这么来劲儿啊?”这点不止雪夜,其他人也不是很明白。
“当然是因为,有趣了。”鞠月呵呵地笑着,忽略了雪夜前一个问题。在米娜的帮助下,鞠月往台子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玻璃瓶。这些漂亮的小瓶子都是她们才进的货,用来盛装那些拥有诱惑迷人香气与色泽的香水。
“你们知道黄昏堂的老板吗?”鞠月转问道,又补充,“我不是说御子柴店长。”
“你是说小幸?她是阿利的妈妈吧?”雪夜反问,这条巷子里的女人他全认识。早已记录在脑中了。阿利是黄昏堂老板小幸的独子,也就是他们常说的石匠,土方。但大家也总叫他的小名阿利,可是据书上看,他幼年似乎叫大石内藏助……总之天晓得他究竟叫什么。现在是当时的未来三年后,那么他今年应该是三十岁了,所以小幸……
“对,就是她。”鞠月边说边给米娜点试一种散发着浅甜果味的淡香精。“听说小幸已经是一百六十一岁的人了。
“是听土方说的吧?他这话可信吗……”林君怀疑地说。
“是真的啊,大家都这么传的。”米娜顺势帮腔道,“除了小幸自己就是了……”
“那可信度还蛮高的,女人的年龄啊……”真微妙。想罢,林君便不再提问了。
“其实欧巴桑,你也应该少说有一百多岁了吧?”可一边,雪夜又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幸看起来虽然也很年轻,但终归也是保养得很好的少妇的样子。雪夜倒觉得外表像花季少女的鞠月更可怕些……
“怎么会,我今年刚十六。”鞠月笑得越发甜美了。
“小幸也永远都只说自己二十九岁。”
“可我才十六岁。”
“阿利说,女人都不会老实地坦白自己的年龄。”
“明年就十七了。”
“……生日快乐。”雪夜输了。
“小幸和她的侄女小蜜,好像都是魔女。”十六岁的助教鞠月不受干扰地继续着前言。“据说魔女二百岁才算成年哦。”
“你不会真的相信吧?”林君不否认自己被吓了一跳。
“不管可信不可信。”鞠月笑道,“可小幸看起来确实还很年轻,不是么?”
“魔女的存在啊,这个主题也不是没可能。”见雪夜和林君都有败下阵的迹象,且都看着自己,藏人折中地说道。但纯粹只是想不让店长生气的搭话而已。
“御子柴店长也说,小幸她们每年都会和其他魔女聚会,就连像白蔷薇一样的麻叔可西亚斯都是她们召唤出来的。”
“麻……麻薯可可什么丝?”雪夜愕然的,没能重复好。
“你们忘记了吗?”米娜指了一下常用来当入口的香炉。“就是院子里那只每天晚上按时把太阳吞到肚子里含着的恶魔。”
“那是恶魔?”雪夜扑哧地笑出声。为此他和林君还专门交流过,他俩都一致认为那黑色的东西是只猫一样的狗。不过据记载,它真的是一只恶魔……且是一只只要正确地叫它的名字——像白蔷薇一样的麻叔可西亚斯,这只恶魔就会不择手段地实现那人愿望的高等恶魔。但可惜的是……兴许是召唤方法不对劲儿,因为确切来说是御子柴与金城乱入魔女阵营胡乱召出来的,它的智商和情商都没有高到能完美的完成任务。并且,这只像白蔷薇一样的麻叔可西亚斯早就被御子柴驯化成黄昏堂的家养宠物了。
“欧巴桑,你不会是打算向它许愿让自己长生不老吧?”雪夜狐疑地瞥着鞠月。
“不,怎么会呢。”鞠月终于将香水瓶们全都归位了。“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确实有些奇妙的能力,不然怎么能召唤出像白蔷薇一样的麻叔可西亚斯呢?”
“好长的名字……”
听鞠月的感觉,她不会就是看中了那些魔女奇怪的能力,才会对这个主题这么热衷吧?林君万般不解又有点纳闷地,确信这点不靠谱。那只麻薯恶魔他是不知道有多厉害,但看这奇妙的世界观,就足以证明这里肯定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了。只是这作品可是个到处噱头的喜剧,真的能让鞠月如愿吗……
某一天,“树”发芽了。
没有人注意它是什么时候成长的,也没人看见这枝芽是经过了怎样的努力才从那枯木里钻出来的。但是,这枝芽在露面时可谓是闪亮登场——橘色的夕阳投射在露水上,使那两片娇嫩的黄绿色叶子泛着金色的光。余晖包裹着枝干,让它看起来像初生的金穗。仿若天将降之的帝王,以无上的圣光君临着下界……
“胡扯八道。只是一棵树,怎么可能会这么嚣张?”
雪夜抬脚就想踢,但林君以同样的抬脚制止了他,把那腿踢了回去。而,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君觉得这棵树要比第一次看到的那截发黑褐的枯木绿了很多,也不是太歪七扭八了。莫非,这也是逢春带来的征兆?
“你想前功尽弃?”林君对雪夜说。
“如果让树不高兴,我们会很困扰的。”毒菇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也是,我们才不是为这种事来的。”随便扶着树干,雪夜四处张望。“你们知道我的白龙在哪儿吗?”
“你的白龙……”林君对这措辞无语。
“如果没有在小公主那里,就应该是在燕子先生那儿了。”一个毒菇妹答道。带着小月季名号的翡翠人缘之好就可从此见得一斑。
“也有可能在香草或藤花那边。”毒菇小子跟着说道。
“也许是紫阳花。”毒菇妹又说。
“早上看见她和那边的椿树在一起。”
“肯定在院子里。”
“大概是这样,不过绝对不会在蔷薇那里。”最后,毒菇们又有了共鸣。
“我看问你们也是白搭……不过,你们还是那么相亲相爱哎,真羡慕。”雪夜诚心诚意地赞叹道,同时也很佩服毒菇小子。毒菇妹可是他唯一没办法正常对待的女性……如果它算女性的话。
“白龙现在看得到你们吗?”林君问道。自差不多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模式,白龙一天到晚都呆在院子里,现在除了上课时间,要找她就只能到院子里了。但,也就是如此才是白龙吧。相较人类,她或许更喜欢和那些院子里的居民相处。
“可以吧?上次她还教我们做巧克力了……”毒菇妹迟疑着说,“可是她有时却根本不理我们……”
“那就是可以看到了。”她不理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谢过毒菇群,林君拉着还老想着和新枝抢风头的雪夜离开了。
二人这回会一同寻找白龙,并不是为了乐园或边境的事,而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大学——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庆了。
其实,若只是普通的庆典倒没什么。但这所学校每年校庆却都有个不变的传统,就是在白天的祭典活动结束后,晚上会举办大型交际舞会。在这个时候,每位教职员或学生都需要穿正式礼服参加。并且无论身份如何,都可以自由的组合舞伴,更可以邀请校外的人来担当这一职。同时也因为这时代情人节的兴起,每每不待等到回礼的白**人节,校庆的舞会上就会出现很多成双如对的新情侣了。以至于没有舞伴的人,都会倍显孤独。
虽然对于白龙是否会去是不得而知的,但如果可能……他是不是赋予了太高的期望值了?可为了避世……邀请米娜的话,米娜小姐实在是惹不得的,太危险了。林君默默地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总之要真正说来,这回有所期待,估计全是被雪夜传染的……这小子的热情劲头真不可小觑。
话说,这雪夜也是怪。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他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白龙才对,却对她异常执着。要说是因为边境的女性成员太少,似乎也不太对。美丽不可方物的鞠月,几乎一样活泼开朗的米娜……不过,雪夜眼中的欧巴桑和老是不知打什么鬼主意的大小姐,也确实不能算是可以优先选择交往的对象吧……
“白龙肯定不会参加的。”走在旁边的雪夜面无表情地说道,少了很多他往日的嬉笑怒骂。
“是啊。”林君应道。他很清楚,就算白龙会去参加,作为舞伴的候选人也只可能是另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已经说他不想去了。何况,白龙穿礼服的样子真是……难以想象。
“可如果不去试试,我怎么可能会甘心?”雪夜颓然地说,“有时我觉得自己真傻,明知道会被拒绝还要说出来。”
还以为这小子没神经呢,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林君笑起来。“这就是你的优点啊。”
“是吗?可我的白龙肯定觉得我很好笑吧。”雪夜难得地说起了丧气话。
“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个非常认真……或者说很容易较真的人,不会有那么想法吧?我也只是猜测……”林君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喂喂,别老是你的你的……”
“本来就我的,就是我的,白龙永远都我的!”
“你小子……”
然而,待到终日来临,每个人都发现自己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也是最基本最根本的问题。
“雪夜,我上次就想问你了。”
持着白色的手套,着着一袭黑色的改良型英式礼服,里面是立领衬衣与同样黑色的领带,总之,是一身不算精挑细选却足够应付正式场合的装束。因属教职员队伍而被强制参加的林教授目前正端着一支精致的高脚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准备开场的老校长和理事长优雅的舞姿上。
“什么事?”雪夜目不转睛地应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将为淑女化身为异域的月光王子,展现自己最为可爱迷人的微笑。这些都经由一套上面绣着看似价值不菲的金色丝线、极具东欧风情的纯白色燕尾服来衬托——这可是学姐送的珍贵礼物。那学姐也因此成了他的舞伴……毕竟,今天每个人都一对对的,他可不想当孤家寡人。
“你会跳舞吗?”林君问。这个果然是最关键的。
“不会。”雪夜回答的干脆至极。
“唉……”他也不会。林君暗叹。这回真是脑子锈掉了,居然都没考虑到这点。可他也别无选择。
“你的舞伴呢?”说话间,雪夜还紧盯着场中,试图现学现卖点,省的等会儿辜负了学姐的美意。
“我只是来凑数的。”林君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是吗?”
“是啊,等会儿跟校长和理事长打打招呼,露个脸我就走了。”
“哦。”雪夜专注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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