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幕 冷血 (第1/2页)
“那边。不过不要太乐观,我觉得我们只会比她们先找到特梅德,但不会有多少时间做防备。”福尔图娜警戒着说道,“米娜,你见到她打算怎么,怎么教训她?言叶她们要是出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听话的小孩,就要付诸武力。”米娜阴森森地笑了下,扬了扬拳头。可而后,她脸上尽是担忧。“那两个人说德雷克会伤害藏人和特梅德不无关系,这事要是让小龙知道了,特梅德就死定了。所以其实我,是去劝她留在这个世界的。就算藏人可以不计前嫌,小龙也一定会报仇的。我要没收掉她一切可能搞鬼的道具,只要变回普通的女孩,特梅德就只能跟着这个世界做灾后的幸存者和志愿者了吧?我认为她的心态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得到纠正。”
“……嗯。”这矫正方式……一时之间,有点没由来的胆战心惊。福尔图娜只是看了看米娜的侧脸,什么都没说。
“至于那两个人……”米娜微皱起眉头,接着说道,“我觉得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
“什么?”福尔图娜看着她。
“这个主题或许真的很奇怪。你注意到了吗?她们的外套上……”米娜像被逼无奈似的说道,“袖子,硬邦邦的,褶皱很不自然,颜色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如果上面是干掉的血的话,那么她们就是杀人的人,或是和之前那些事情有关系。可如果那不是血渍……”
“不是的话?”福尔图娜迷茫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他当时并没能注意到那些细节,只顾小心她们的动作了。
“那就是特梅德真的很讨厌我们了。讨厌到想除掉我们。”
还在边境时,自认孤立无助的特梅德将她所持的道具都顺其自然地坦白了出来,其中有一样,最特别的一样,是颜料。Miss.黄金周的颜料,一小管白色,一小管黑色。据称可以改变人的心情还是什么的……扫除心里的阴霾和让人心情变坏?米娜有点后悔没亲自去看看那个颜料的介绍了,理由只是她自认没什么美术的天分。可不管怎么看,不停笑着的言叶心情好像并不算不好……再或者……
特梅德在说谎。
“福尔图娜知道很多事情吧?你有听过用颜色做心理暗示……控制潜意识的事吗?”
“颜色?”福尔图娜面色不改地摇摇头,只进行了简单的回答。“我只知道如果是用图像可以,单一的颜色应该不太可能吧?”
“如果是在边境,就有可能哦。”米娜平静地说。
“是吗……”
潜意识控制,可是相当阴险的一种软性手段。其中图像控制即是说,以极短暂的间隔持续在人眼前插入指定的不同帧,如此借由肉眼所见的景象虽然还是连贯和不动的,但实际那一画面会渐渐印入深层心理。比如,以每1/24秒的规律从眼前闪过的画面人是看不见也注意不到的,但大脑依旧会有反应。除过这种,所听所见的语言和行为也常常会影响到人的心智……很多不良的宗教或派别,乃至纳粹都有运用这种方法来笼络人心。
这一层的深处安静得不像话。就像幸存者们最早前才刚从电梯下爬出来时那样,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各处偶见昏暗的灯光,但也只能衬托得这里更加可怖而已。默默地看了眼米娜,福尔图娜决定对此缄口不语。就当作是巧合,他不想去深究米娜为什么会用到那种词。一般人最先会想到的是催眠或洗脑这些常见的说法吧……
一边在前面带着路,福尔图娜一边又很想把米娜往预定的救援地点领。可气势上输掉了大半,无奈抵不过她的固执,福尔图娜也只好乖乖的认命。同时,神经质地提防着可能会突然从哪窜出的言叶或才藏。
“在这里。”
米娜突然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撇开福尔图娜的手,米娜紧赶了两步。
那是一面白色的墙,有一些线条在上面。是树。从地面拔起,树皮上的纹理很细微,但也被画了出来,枝桠纤长,又各自延展,上面还有……
“祈祷吧,只看一半也许没关系。”米娜说着,从旁店铺里手忙脚乱的拉出一半折断的挡板,呼呼啦啦的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她把挡板靠在墙上。
“是梅花……”米娜皱着眉头轻喃道,全身都在发抖,但她还是表现的很镇静。“福尔图娜,你觉得这是什么?”
“可能是血。”福尔图娜肯定地说。
墙上的树枝似乎是用手指涂抹出来的,花瓣是用指尖点出来的,有些指纹甚至都清晰可见。手指一般大,树冠也并不高。黑色的树身闻不出什么味道,但薄薄的一层,偶见不慎干涸擦出的飞白痕迹。树根处也有坠下的几滴,似乎只是稀释了的普通颜料。而那一整株的梅花却很是浓稠,仔细闻下,还有少许铁锈般的腥味儿。有暗红色的,有褐色的。
“已经干了很久了,大概是好几天前。”福尔图娜实在不想去猜测那是谁的血。
“果然是她……”米娜显得很痛心地说道。这副梅花图是从底部开始向上画的,而人总是会习惯性的将起笔落在眼跟前,所以一旦到了这个高度,就成顺方向了。“我敢肯定是她。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没必要去明白。”福尔图娜说,他真想劝米娜不要去管特梅德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不过……这花有点奇怪,我还没见过哪些花会开的东一堆西一堆的,梅花似乎不是这样吧?”
“每一簇是一个人,有花蕊的就是暂时还活着的,枝桠分两边就是我们这两组了。”米娜在无形中有有些气愤地说着。这是她的直觉,但也是在数过后才确信的。“她希望我们全都死掉,而她也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死活。连她自己都在这画上。”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福尔图娜忍住疑问,顺势说道,“她对花的理解有误。花是美好的,也没这么污秽。而且,梅花似乎是君子花吧?”
“我不知道。”米娜扑哧地笑出了一声。
“不知道更好些。”福尔图娜也笑了,尽管他知道他可能和米娜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有没有别的都无所谓了。君子花……她的做法可不太像是正人君子,所以永远都画不出好看的画。你说对吗?特梅德?”
“君子花?”
狐疑地重复着,镜片反射的光从转角映过来。格拉吉•特梅德小步地走出来,看着两个原本应是同伴的人。
“特梅德,你现在很危险。先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和那些幸存者们呆在一起,好吗?”不知为什么,米娜觉得言叶不会再对那些幸存者出手了。或许是,德雷克被抓到了,特梅德的催眠也对言叶她们不再管用了。不对,不知是否不再管用。总之,可当米娜试着伸出手,碰上的只有冷漠。
“我用不着你同情。”特梅德带着鄙夷说道,瞥了眼遮住梅树的挡板。“你怎么知道这画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象吧。”米娜垂头丧气地说。她那老是跑得没边的妄想原来除了沉溺耽美还有这种用处,若不是危险,她真宁可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说我猜对了?只是影响心情的颜料对于一个充满憎恨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呵……”似乎对米娜的说法感到可笑,特梅德大声地发出嘲弄。
“特梅德,憎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米娜不由自主地说教起来,她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话语说服这个玩火的女孩。天呐?米娜这才想起,特梅德居然比她年长。“现在能在边境不是很好吗?至少离开了以前那种生活。我……我不该这么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经历。但是,对父母的话,我想我或许和你有差不多的处境……”甚至更糟?也或许不能一概而论。“只是你要知道,他们有时也有他们的难处,所以我们并不一定是绝对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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