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幕 123 (第2/2页)
前三人是被准确地割断了颈动脉,在深度昏迷中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痛苦地失血过多而死。后两人……也就是那两个孩子,只是被蹩脚的模仿玷污了。就连表面的手法都没能做到完全一致。
虽然结果好像都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但前者伤口平滑,处于颈动脉,却并未在地上留下什么血迹,甚至就连衣服上也没有沾染太多,当层明显不是第一现场。而后两个的出血口却比较像……较厚却尖锐锋利的玻璃碎片?毛毛躁躁地划开下巴,然后未等血液降温就被直接地推了下来,因此鲜血洒得到处都是,使得场面触目惊心。再加脖子上隐约可见先有的勒痕,机械性窒息应该才是造成那两个孩子死亡的真正原因。一个太专业,一个太粗糙。所以,将前后五人从检票口层残忍抛下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有时要专业去模仿业余也不见得容易。
而幸运女神福尔图娜的说辞,完全可以应验这些相同与不同。尽管那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123,有三种解释——第1回和第2回,是3个人所为。
“还没找到根津女士吗?”
另一边,稍显隐秘的搜寻正在进行中。
“还没有,先生,她会不会也……”站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这是最坏的结果。两个孩子太碍事了,那母亲……无声压抑了这么多天,被绝望逼疯了的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无论如何,先拜托您了。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请做好安抚工作。搜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藏人温和地说,好言好语支开了旁人。
照第一种解释直面去看,可先想知是三人一组的团体行为。大体上,三岛组,即初始的第一波人是可以全数排除的,老幼妇孺诸多不说,也没有谁有扎堆作恶的嗜好。因此嫌疑理当落在,3个陪酒女或除武井外3个大学生身上。但若是这样,怕是也太盲目乱来了。先不管品行如何,他们连最基本的哪怕只是一丝无意义或扭曲的杀意都没有。
那么,就当作是谬论,再疯狂一些吧。
——1单身母亲,2个孩子,3十岁。
一小步,一小步,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双腿,看似明亮却始终都静悄悄的楼道让米娜的心里也越来越害怕。福尔图娜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刻意将脚步踢踏得人尽皆知,就连自己也直觉脚底板阵阵发麻。毫不在意这会否把什么人惊跑。不过,本来是他独自巡视着一带的,可米娜偏要跟来,这也使福尔图娜更加难以明白,他久追无果还隐隐地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米娜对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哎?”
米娜猛然停了下来,颤颤巍巍地回过头看着福尔图娜,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耳中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个女声,不断地抽泣、呜咽,忽高忽低,又像悄声自语。跟电影中的那种……
“那、那是什么声音?”米娜惊恐地说,试图轻松地笑笑,鼻头却是一酸,眼中水汪汪。
“声音?”福尔图娜紧跟两步,四处看了看。“怎么了?”
“不,没什么……”米娜摇头道,可脸都白了。
“等等。”福尔图娜抬手拉住米娜,将手指挡在嘴前。米娜点点头,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二人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小心翼翼地进入胸肺,同时也捎带来了……
细弱的啜泣声是从昏黑的前方传来的。
“对不起啊……对不起……”
“呜……”米娜惊恐地低叫了声。在那一刹那,她周身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逼迫她打了个冷颤。
“呆在这里。”福尔图娜果断地说道,自己倒试图上前。
“那到底是……”米娜紧张兮兮地扯住他。
“呆在这里。放心,我是幸运女神嘛……保证只要两秒就可以解决掉任何坏小孩。”福尔图娜笑盈盈地安慰她,一手从腰间摸出把匕首——林君淘汰给他的。缚在上面的约束则是:不得违反曾经许下要保护米娜的承诺,否则,这把匕首将刺进幸运女神的身体里。好可怕……到底谁才是Mafia啊?暗暗地叹口气,福尔图娜又反过来握了下米娜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接着便把她推开了。
随着步伐,越往前走,诡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悄悄咽下一口口水,福尔图娜觉得自己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有这样的感觉,真罕有,好新鲜……不,也不算太罕见了。总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当他知道自己以后必须终生依附女装过活时,恐怕就是这种感觉……
为了谨慎起见,为了将脚步声压至最低,十余米的距离,福尔图娜耗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顺着声源,福尔图娜抬手推开左侧一扇半掩的房门。
生锈处的悉索声与吱呀声同步,一时,粉尘扑鼻。从某些裂缝中蹦出的细小石子稀稀拉拉地洒落下来。
“根津女士,是你吗?”福尔图娜轻声叫道,一边小心地拍打身上的灰尘。
不住地嚅嗫着对不起的女声中断了一会儿,很快就变得惊慌失措。
“谁?!是谁?别、别过来!别过来!”
“根津女士?”声音像是,但听来受到了什么刺激。“你还好吗?我是福尔图娜,你知道我吧?”
“你?你是……不要啊!”理智尚未维系多久,根津又低哑地嘶叫起来。一边似乎是在跪在地上或坐在地上,又或拖拽着什么往后挪着蹭着。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一片哐哐啷啷。“是你?你和……什么人?把孩子还给我……别碰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啊!你到底想怎样?!”
“你的孩子不在我这里,我是来找你的。”福尔图娜试探性地说道。这女人的表现,很像是目击了孩子被抢走,或是更严酷的场面?有点奇怪……“你一直在这里吗?我们很担心你,大家都在找你。”福尔图娜继续说道,“嗯……你还好吧?能自己出来吗?这里好难走……”
“担心……我?”
根津轻喃着,好像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离福尔图娜更近了。尽管那是他要求的,但福尔图娜却不禁反往后退了退——这女人身上有股他熟悉,并且非常厌恶的味道。犹豫一下,福尔图娜还是决定不要打开手电筒,虽然黑漆漆房间委实让人感觉不舒服,但这一举动恐怕会惊吓到这个不安的女人。甚至,说不定会惊吓到他自己……
“是啊,根津女士,我现在就在门口。”福尔图娜边慢慢退回过道边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吗?大家都在找你。”
忽然之间,一道明亮刺眼的灯光投向这边,直冲着他们。
眼前一片闪光,福尔图娜禁不住低沉沉地叫了一声。他一手挡在脸前,侧过身将半边身子抵在墙上,紧绷的神经也被吓得不轻。短暂的失明让他除了防御再做不出别的动作,只求那个人不要看见他手上的匕首,以及千万别是……一声惊恐万分的哀嚎。
“呀啊啊啊——!那、那是……啊啊——!”
米娜的声音几乎穿透了福尔图娜的耳膜。使劲挤了几下眼睛,在模糊中,福尔图娜不顾一切地快速冲上前遮住了米娜的视线,并尽力揽住已经瘫软的她,以防她跌倒。
失控的手电筒摔在地上,光柱任由惯性地晃来晃去,在墙根投下不大不小的圆疤。仿佛是早已设定好的舞台灯光,啪的打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