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幕 四面楚歌 (第2/2页)
因最后一句而明白过来的米娜不安地捂着嘴后退一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在特梅德刚想迈步追上去的时候,米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能去!”米娜低声喝住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去!”米娜猛烈地摇摇头。“格拉吉,不要去。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绝对不能去!”
特梅德冷脸停了会儿,想起在脱出月台时米娜的举动,轻哼一声,耸耸肩妥协了。“好吧,不去就是了。”
跟着慌乱到不知所措的站务员,一行人朝楼梯口跑去。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从个别废物堆积的转角跑出,应该都是被其他分派的站务员叫来集合的。这场面似曾相识——不会是武井玩完了吧……
人类似乎对悲剧情有独钟,总是预言的很准。不幸的是确实是有人玩完了,但也让人倍感意外或许在某种程度也算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躺在楼下死相凄惨的并非武井,而是……那三个藏人前几分钟才扬言要强力管制的不良上班族。
“据、据说是从……是从检票口层的楼梯滚下来的……”一留守在那里的站务员说明道。
不顾周围讶异与厌恶与恐惧的目光,藏人上前将垒成一叠的三人拨开,细细查探。
单从外表来看,他们三个与其说是按日后的原剧情被柔道社员活活打死的,倒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了喉咙,失血过多恐怕才是真正主因。反转过来,脖子后有未能消散的淤青,头上也似乎有肿块,很大可能性是先被打昏才下得手。稍微靠近一些,一股淡淡的异味飘散在空气中。或许为了保险,好像还被下了什么药?再加之伤口相当利落,一招毙命。
综合起来,即使说是死得毫无痛苦也完全不过分。但地面上又没有过多污迹……尸体早就冷却了,死得也不像一会儿两会儿了。可按现在的温度以及目前的肉眼可及范围,还没有出现明显的尸斑等特征,很难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唯一能确定的是,地点,应该不是这里……
“呃……先生,请问?”站长哆哆嗦嗦地靠了过来。
“什么事?”藏人和善地说,差不多是时候挑明了。
“您、您……可以请教您的职业吗?”站长莫名其妙地问道。
“刚刚失业的普通职员。”藏人又很快转变了想法,轻松地说道,“但有不少警局的朋友,也算常听到这类事情。”
“啊,是这样……”
“喂!你在做什么?盘问我们吗?”阿明及时地插话。“我们只是在找阿幸而已,结果就看他们躺在这里……跟我们无关啊!”
“我没这个意思,您误会了。”站长急忙解释。
“阿獠!阿明!”三岛叫道,“不要着急,没人说是你们……”
“发现人是谁?”林君问。
“是、是她们。”那站务员为难地指着站离老远的两个高中女生,她们抱在一起,怕得死活不敢靠近,连眼睛都不肯再睁开看一下了。
“切,有什么好问的啦?”一个擦着紫红色唇膏的陪酒女插话道,“居然会从楼梯上跌下来,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吧?真是逊到家了哎,好好笑喔!”
“对啊,实在是太可怜了。”
油光发亮的头发向后背着,留着两撇未免也精致过了头的八字胡,光线这么惨还带着太阳镜。穿着黑到堪称黑手党专用的长风衣,里面是一袭条纹的黑色西装,前襟露出一部分的衬衫还是闷骚至极的荷叶边……脖子上倒不忘耷拉着装酷必备的,长及膝盖的、飘逸的白色围巾。这一系列堪称特征的玩意儿加起来就等于——号称No.1牛郎的龙也哥终于光明正大地发话了。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夜店新秀麻西紧随其后,华而不实的白色毛皮大衣和同样纤尘不染的西装与龙也对比下有些扎眼,但都一样笑意盈盈。可又不似藏人那般固守环保原则,这俩,怎么看都没安好心眼。
“唉,可能是前几天的酒还没醒吧,真是太不小心了呢。”
“对啊,麻西。”龙也怪笑着说道,“我们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了,不是吗?三岛……先生?”
“你们……”
多亏两位牛郎大哥,几番阴阳怪气的话使得人人自危,没有谁敢再去碰,再去谈论那三具尸体了。
随着气氛转变,边境人也顺势退回了原处。对他们而言,那三个人的死亡也仅仅意味着失去了三百分的机会,再没有更高的价值了。何况他们本身就对那三个人没啥好感,就凭那副长相,看一眼都倒胃口……当然,对个别人或许会更重要,毕竟那是三条人命。
只是眼下,让边境人更应该在意的是——顺序被改变了。在原作中第一个死亡的是让那些坏人极其看不顺眼的武井同学,他那在现今社会倍显宝贵的正直与公平公正的武术家精神,使他成了头号眼中钉。可现在,干掉这三个猥琐至极的上班族是为了什么?杀鸡给猴看?还是单纯看不顺眼?
“应该是那俩牛郎干的吧?”按藏人所描述的伤口,林君猜测道,“在书里,他们不是对阻止他们浪费水的站务员亮出剃刀了么?”
“你有证据吗?”特梅德问道,自两班人汇合后,她就常提出不同意见。“说不定还是那七个系统安排的人干的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藏人折中地说。打从心底讲,他也不认为那会是两个牛郎干的。那二人更像是怂恿者而非一线刽子手,只要还有能驱使的对象,他们就会自以为是地保有那万人迷应有的风度。
“算了,这摊就先交给你了。”林君叹着气站起身。“我去那带转转,我可不想让三岛或武井这样的正义之士挂掉。说不定,还能碰上什么回到现场的犯人呢。呵……哪是天灾啊,分明是人祸……”
“……你说的对哦,林。”藏人带着浅显的笑意,说道,“我们要防备的确实只是人祸而已。”
看了他一眼,林君没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总之……”
“有了这种事,我可就更不建议接触他们了。”一瞬,福尔图娜像是看穿了藏人的想法,即刻打断了他。“这个骰子的规则既然是系统定的,答案应该会是真实可靠的吧?”
“那坏人由在下来当吧。”藏人温和地说,握了下拳头。指尖抵在掌心,依旧冰冷无比——真是谢天谢地,这个主题天气温度虽然低下,但环境中存在有天然气管道不稳定等不利因素,所以边境人都一致同意最好不要冒险使用焰炼。不然……再者,反正就这几个人类而已,也没必要用到。
“藏人,”福尔图娜好奇地叫道,“我从以前就在想,你这张脸真是很不好形容呢,该说是一点都不像坏人还是……最适合做坏人呢?”
“嗯?”藏人愣了下。
“不管说出什么话,都看不出一点恶意。”福尔图娜呵呵笑起来。在米娜看来几近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的真意。“简直……好像没有善恶观一样。不过一交谈就不是这样了,和外表不尽相同……你看起来很像传说中没有性别的天使呢,是神的使者啊……”
“是这样吗?说神使也未免太抬举在下了。”藏人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全似不以为意。
“幸运女神,你别没事找事啦。”莱格倒抱不平了,下一秒,他又茫然地指着自己。“事情都到这地步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刚得到的任务就被刷没了哎。”
“什么?你的任务……”
“不,我是说藏人先生交代的,关于那三个人。”
“叫在下藏人即可。”
“嗯,藏、藏人交代的……”
“那些嘛。”藏人想了想,无奈地说道,“下来还真是不知道该轮到谁了,糟糕点来看,恐怕都是原班人马。如果愿意,莱格,你可以随意地到处转转。”
“到处转转?”
“嗯,尤其是女人和小孩身边。”
“那还真是适合你呢……白头翁。”像在报刚才的抢白之仇,福尔图娜轻蔑地笑道,“围着女人打转,被小孩子欺负,这不和你以前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吗?”
“喂!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火大哎?”莱格生气地说,他自认来这里后就没一次主动得罪福尔图娜,但这幸运女神好像就是专程来和他过不去的。而且更诡异的是,每每福尔图娜也都是点到为止,只惹到他好心情全数溃烂就收手……冤家。
“呀……别吵了。”米娜急忙打圆场。
“是是。”福尔图娜乐道,探手从口袋里摸出骰子。“现在开始吗?”
“还等什么?”
“好的。”福尔图娜自讨没趣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