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幕 弹 (第2/2页)
“「芝麻开门」。”
“你……”
耍人啊?破君忍不住想骂。可音还没成型,就仿佛听到了一声水滴落入泉中的叮咚声。随之,楼梯前的空间扭曲起来,不住的浮动。但仅数秒,水波就又恢复了平静。而代号梦魇巫女的黑卷节子,却奇迹般地出现在原先还空无一物的台阶上,半趴半倚,胸脯轻轻地一起一伏,像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三日,咱家只等三日。”女孩皱着眉头说道,又拉了拉破君的外套。“这个,咱家就先收下了。若你真的撒谎的话,这个就不还给你了。”
“……嗯。”
本来看她穿身上了就没打算再拿回来。对于这个古怪的女孩,被搅得有点晕头转向的破君总算是联想到了恰当的词——刁蛮任性,为所欲为。
大概是不想再和那旗袍少女有所牵扯,藏人默不作声地上前扶起黑卷,可紧接着身子却一僵,直愣愣地看着她。
“不、不是咱家。”女孩吞吞吐吐地说,“瞬间移动在近距离被人干扰的话,亦无法发动,可这不是咱家非要这么做的。”
“没法收敛的ESP?”
“必须佩戴限幅器的那类?”
二君几乎同时问道,已经属于职业病了。
“不知道。”女孩不耐烦地说,“咱家把你们送出去就是了。一、二、三……「六人,走吧」!”
和瞬间移动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回过神,深入敌营的四人已经带着两个要犯回到小楼门前了。而他们未打招呼的突然出现,也让守在门口的真珠和米娜吓了一大跳。白龙倒是一晃身子走到了一边,还是爱理不理,整个一可以收工回家了的老样子,蔫蔫的。
“你们……”
米娜刚想说什么,一看到打扮颇为复古的旗袍少女就愣住了。那身短小的旗袍……暴露到不得了不说,她身上为什么还披着破君的衣服?
“她是……”
“我们……”
“干得好!”
米娜那边没问出来,破君也还没开始讲述那不平凡的历程,他们就都被一声大喝打断了。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桐壶还裹着那套迷彩服,高举着冲锋枪,头戴草编环,脸上抹着几道黑乎乎的油彩,嗷嗷大叫着领着特种二队冲了过来。
而应声,古典的少女惊得猛然起跳,回眸仅看了一眼,身子却没再落下……她悬在半空中?喂喂,等一下!他还有好多话要问呢!那两个TheChildren哩?破君这会儿真想过去给那模仿程咬金的局长一脚。
“可恶,居然有埋伏……「弹」!”不知是否真的有那么生气,女孩怒不可遏地大声叫嚷起来,再次后跳的绣花鞋离破君更远了。“「弹弹弹弹弹弹弹弹弹弹……」”
乱糟糟的一阵叽里呱啦,惊愕地看去,破君身体上的温度瞬间褪了一半。随着那些不断的碎碎念,一粒粒诞生于无形的子弹状物体在她周围迅速而整齐地排列起来。每颗仅顿了不足一秒,就呼啸着飞向巴贝尔们与……刚出来的边境人?不会吧!
一个黑影闪至眼前。真珠迅速地挡在了破君前面,双手着高举,散发出的气势连破君都感受得到。周围的景象被略微球面化了,似乎有一张弓起的遮罩,活像鱼眼看世界。几颗流弹碰撞在上,激起少许爆破声与雾气——这他曾见过。在那次大楼火灾,负责协助米娜的真珠在她身边支起的应该就是这种用念动力制成的防护罩吧?
咚咚嗵嗵的声音连起,巴贝尔的特种兵将防暴盾牌挡在身前,子弹接二连三地碰撞在上面,偶见能砸出几个凹痕。但好在却不见穿透过。大概也是因此桐壶口中也依然叫嚣着,指望少女在已经“被包围”的情况下“赶快投降”。可惜这些充场面的话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好像更加激怒了少女,更多的子弹投向了巴贝尔那边。这也使得带着其他人以瞬移似的速度躲到一边的藏人和小林得以喘息了片刻。
“我的上帝啊……”
破君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那狂风暴雨式的的攻击,同时也惊讶于真珠的绝对防御。于是,本身就是纯幻想的乐园在也在这一瞬,让定义在他脑中更加固化了。
霹……啪啪……
什么?一点被掩盖在女孩狂暴的叫嚣下的细小声响引起了破君的注意。眯着眼睛凝神看去,似乎是有什么的线条在她脸前一闪即逝,发出轻微的……那是,光?是什么……
“哼。”终于发泄的差不多了,女孩用鼻子不屑地哼出一气。调转枪口,不满地看着边境人。
“你们……尤其是……咱家不会放过你的!「告辞」!”
再次可以说是茫然不清地留下一段不知何时才会兑现的可爱又迷人的正反派预告,旗袍少女的身形立刻消失了。整个地区一下变得安静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被遗留在白色小楼外的人们足足静止了几分钟,大概是确定她不会再出现了,才逐一从盾牌后探出头。深深地呼着野外的新鲜空气,同时庆幸自己还活着。
“可以了,真珠。”破君轻拍真珠后背,随之触到的是后者渗出衣衫的一身汗水。真珠只是点了点头,就别过脑袋退回到了原位。沉默得让人担心。但破君这会儿也因心不在焉而无暇顾及。
“你觉得,她说的‘尤其是’指的是谁?”小林走过来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只希望不是我。”破君老实地说,神情专注地瞪着地面,满世界找那些弹头弹壳不太可能分家的子弹们。
相当普通的铜黄色外表,以破君那绝对不算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兴许和步枪用的5.8毫米口径子弹差不多。再戴上眼镜细细观察,每颗子弹都无一例外的刻有一个少许笔锋被扭曲加长了的“弹”字。不过,居然还会留下这样重要的证物,那个旗袍妹也太不专业了……才刚想到,不待破君把那些古怪的弹药收进档案袋,连点招呼声也不舍得发出的重要证物们居然在一时间全数消退了,直至半点形迹不见。
“好……无情。这么轻易就舍我而去……”
不过这才专业。
以语速形成的弹幕,以音速袭向敌人;如水镜一般的结界,仿佛将空间分割成了几半;从指尖冒出的火苗,腾空燃起的火球……还有那些缭绕在她脸前的光线。她的能力,恐怕比自己想象中更麻烦,根本就不是ESP种类或超能度的问题吧?总之,自私归自私,还是少招惹为妙。
“我觉得那女孩说的‘尤其’可能指的是你。”破君一转话锋,看似严肃。
“我?”小林在不解中探了下头,脖子都变长了。
“就是啊,除了你还能有谁?”破君调笑道,“当初也不知是谁把那小美人给揽怀里了,好像最后还很恋恋不舍才撒的手啊?”
“……别胡扯了,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那丫头才多大啊……林少尉一阵无语。
“是吗?”
“当然……”
“你底气不足哦……”
“记录官!”桐壶忽然气呼呼地叫道,音量骇人。
“是!”小林双脚跟下意识一靠,立正后走了过去,可惜行进速度缓慢至极,破坏了那一点点堪比正规军人的架势。
“刚才是什么?她是谁?”桐壶的语气很有质问的架势。
“哦,那个啊?大概是一种ESP,催眠吧。”小林懒洋洋地说道,一看就是在用转移到专业话题来应付了事。“可能是用语言作为暗示,让人看到或感知到她所期望的效果……”
以上很明显只是林主任为应付上司而胡诌的大堆借口,但破君倒觉得还蛮有理的。至少,他听了这些后,就从牛角尖里晃出来了……尽管催眠不太可能把防暴盾牌砸得凹下去。那女孩究竟是谁,会怎么样,将要干嘛,都和他毫无关系。不过……破君突然想起那女孩抓着他外套的模样。那个她不会放过的人,不会是他吧……
“啊,对了,真珠。”抱着到跟前再说,总会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情,破君不好意思地上前拍了下真珠的肩膀。“谢谢你了。”
“不用谢。”真珠干巴巴地回应。
“……呃。”除了之前的坦言,他曾在哪儿又得罪真珠了么?破君认真地回想了数秒,确定没有后,态度自若地问他,“你那招叫什么?”
“叫……”真珠愣了下,摇摇头。
“守护天盖怎么样?我刚想到的。”破君乐滋滋地说,“就是ZENKI里后鬼的那招吖,很厉害哦?绝对防御……”
“你少在这荼毒真珠了。”小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了破君脑袋一拳。
“这不是荼毒,这是引导……”
“真珠那可不是什么天盖,只是用念动力推出去,强行制止飞过来的物体……话说回来,你能确定后鬼那招是守护天盖么?我都没印象了。”
“不能确定……ZENKI可是咱小时候看的,我早忘光了。”
“原来你也有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