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维(1) (第1/2页)
没有到过新疆戈壁滩的人,心中都有无数不同的想像,但到过的人通常只有一个答案:“最美的夜景。”
明月悬挂在你的头顶上空,象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仿佛你跳一下就可以摸到它的脸庞,月光把整个天空染成淡兰色,大地如同白昼一般,使那起伏连绵的天山山脉和近处戈壁滩上生长的骆驼草都清晰可见。偶尔看到有一二颗星,在远处很明亮,眼睛眨巴眨巴地悄悄窥视着月亮,并保持着一定距离,好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见到妈妈一样。
在有石油勘探基地的地方,有些上空会喷燃着天然气,火焰窜的很高,火光把戈壁照的通亮,象似几个高大巨人举着点燃的巨大火矩,在闪烁的火光下寻找什么……。
戈壁滩的夜晚十分宁静,静的出奇,静的有点神秘,万物俱寂,仿佛有根针落地时发出的声音都能听见。有明月当头,有火光闪烁,有淡兰色的夜空,被车轮辗过的的路面在月光的映照下,象似一条泛起浪花的河流,在蜿蜒流动。
此时此景,不由人会联想到唐朝诗人李贺那动人的诗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但是这样的美景,对于一个长年生活在戈壁滩附近的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维维就躺在清冷的戈壁滩上,好像一个“大”字,他的四周,青灰色的戈壁滩沟沟壑壑一望无际,与天空连为一体,找不到明确的分界线,幽暗、荒凉、空旷而显神秘。这里是鸟儿都不愿意飞过的地方,人烟稀少,没有灯火,就算有,也会很快被那一份孤冷而淹没。
维维因为长得酷像维吾尔族人,以致没有人喜欢叫他的大名马占军。他的右脸有一条淡淡的刀疤由眼角倾斜向下,直到嘴边。他的神情充满着坚毅,偶尔嘴角上翘会泛起一丝丝嘲弄的微笑。
除了冬季外,他喜欢穿短小无袖的夹克,敞露出长长的黑黑的一片胸毛,两只古铜色的胳膊粗壮而有力,左臂一条蚯蚓般的刀痕爬在上面,右手腕处有一个不是什么动物的蓝色纹身。他从不戴回回那标志性的小帽子,常常光着头,偶尔会戴一顶和军帽款式一亲,只是没有红五星的那种帽子。连队里没有几个人喜欢他,包括他的母亲在内,她常常用粗大的洗衣棍击打他的背部,而他从来都是默默地承受,一声不哼,完了,在母亲骂骂咧咧下,一声不哼地继续做他的事。有许多人认为维维一定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她知道这不是事实,她和所有的母亲一样,深爱着她的小儿子。
维维躺着,就好像死尸,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两刻钟。。。。。。一个小时。。。。。。当远处隐隐传来汽车引挚发出轰鸣声时,他才动了一下,那轰鸣在远处山体的回声下,象似河水急簇流淌时发出的声音,夜幕下的戈壁滩一下好像有了生气。
轰鸣声越来越近,两辆有加蓬军用卡车一前一后,顺着起伏的戈壁,缓缓地驶近,车灯投射到远处,不停地晃动、移动。
卡尔波夫坐在第一辆卡车上,看外表,他绝对是那类文质彬彬的工程师一类的人,只有他那双戾狠让人感到他决不是个好欺侮的角色。
卡尔波夫对他身边的矮基说:“你确定我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矮基一副干笑,讨好地说:“卡先生,这个你绝对放心!”
卡尔波夫说:“据我所知,这里离14连不会超过6公里,难道你能够保证?”
矮基说:“卡先生,你一百分放宽心,别说6公里,就算你从14连门口过,也没有人会注意的。”
卡尔波夫有点不信的噢了声。
矮基说:“卡先生,从50年代末起,这里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从这里或那里穿过戈壁,进入沙漠,他们的目的各种各样,有的是想勘探石油,有的是想寻宝、还有的是想考古,但是不管什么目的,但总是进去的多,出来的少,就是出来的也没了人样。渐渐地,不断有军方的人也秘密加入了这些行列,对附近的人严格控制,想多事多嘴的人,有没因此失踪的不知道,但被关上几天的可不少。这里人本来就没几个人,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敢向这里望上一眼里,听说还有些人打着王胡子的招牌,那更是吓人,所以这里是从来没人过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