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西风啸边关 第六十九篇 失意忘情湖心楼 (第2/2页)
『想不起来,不记得了。』
『好吧!』
『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辣?』
『这是烧萝卜头。』
『什么怪名儿啊?有讲究吗?』
『有,当然有。烧萝卜头以烈著称,是有名的烈酒。不过大地造物,必有相生相克,这烧萝卜头虽烈,但是配合萝卜炖蘑菇生鱼,恰到好处。喝第一口要小口慢咽,这叫润口。第二口,中口小爵,润胃。第三口,中爵满饮,以壮胆气。』
『美人儿,你可真是有学问。我试试…』
『你叫我什么?』
『美人儿啊,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称呼我?』
『不妥吗?有学问,长得也美。不就是叫美人儿吗?』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有些不习惯。你还是叫我飞雪吧!』
『为什么叫飞雪,你不是说你叫薛飞吗?』
『你的记忆力挺好的!我喜欢飞雪,那景致很美!我喜欢那种感觉。』
『那我陪你去看飞雪…』
『真的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就叫好吗?』
『对,人都是血肉之躯,只要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将心比心感激你的情义。』
『我不懂!』
『你忘记了过去,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
范先生过来,道:『楼主,酒菜已经备好了,是现在上,还是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不就凉了?』
『是,我这就吩咐他们端上来。』
范先生转身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丫鬟妹妹,便端了上来。飞雪,道:『给我们巫马公子介绍介绍…』
『是。』
范先生来到桌案旁指着那锅鱼,道:『切萝醉姑一碗汤,是用上好的红心萝卜,切块儿,加上香菇放置锅中慢火烧制,再配合蜀川八十八味调料,料理而成。这是生鱼片,和柴萝卜,这里还有新鲜的狗肉丁,这盘为素青菜。这盘为藕蕉嫩思,是用莲藕中间的一节切成片,沾上白面粉浆,在锅中用油清炸而成,然后起锅撒上少许香葱,嫩就是清平缓和之意,意思就是…』
飞雪,道:『意思就是外焦内滑,精嫩无比。就像一位结发娇妻,时时刻刻在训导自己桀骜不驯的丈夫,刀子嘴豆腐心。这个丈夫就是这锅中的汤,所有菜系均至以柔克刚。范先生,你可以下去了…』
巫马善眉开眼笑,道:『想不到,吃还有这么大的学问!我真是打开眼界了。』
『那当然,人属五谷,吃进肚子里,就属五行,行就是运行的意思。如果人不吃不喝,何以生命维系。』
『哈哈…这…这该怎么吃,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吃法很简单,和这喝烧萝卜头的喝法一样。我教你!先用勺子在锅中盛两勺汤放置碗中,再将生鱼片放置锅中温煮,然后用竹筷,夹这柴萝卜放置碗中翻转,这样像我一样,放至口中嚼噘。味道怎么样?』
巫马善跟着学道:『味道入口怪怪的,不过很爽。现在又有点甜了,有酸味儿,咸味儿,好麻…』
『哈哈…慢慢的品尝,不可心急,要慢慢的品味。』
『这味道说不上来,这柴萝卜,倒是很脆很甜。』
『嗯。再夹一块生鱼片试试?』
『好…啊…真烫!』
『慢点,小心放进嘴里。』
巫马善嚼了几下,道:『爽,真爽。可是我说不出味道来!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太好吃了…』
『呵呵…真的好吃吗?』
『好吃…』
飞雪又倒了一杯酒,道:『再试试这个…』
『好。这味道怎么那么奇怪?』
『什么味道?』
『我说不出来,但是这酒不那么辣了。』
飞雪又指着那盘藕蕉嫩思,笑道:『你再尝尝这个。』
『这这感觉,真是有意思!一会儿像火一样,烧到头顶。一会儿顿时感觉平和许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说的以柔克刚。柔就是这藕蕉嫩思,它就像你的结发妻子,当你不去吃那生鱼片之时,你就会感觉这藕蕉嫩思如同你的娇妻一样,温柔可爱。当你吃了那锅中的食物,再来吃它,它就会克制那锅中刚烈和杯中的迅猛。如同一位素朴的妇人在训斥自己的鲁莽丈夫。』
『为什么一定要是丈夫?为什么不是孩儿了?』
『这话问得!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父母自然不会以柔克刚,这样只会使自己的孩子更懦弱,或者肆无忌惮。』
『这个我不懂!这狗肉怎么吃?』
『和生鱼片一样的吃法。不过要把这锅中的生鱼片清理干净,然后再漱口。』
『为什么要这样?』
『这鱼片是外刚,这狗肉是内刚。所以不同食物有不同的吃法?』
『你太讲究了。试试…』
『是啊!吃这个,不同于吃粗粮淡饭,只要果腹便可。这种油腻食物和烈酒,需要讲究,不然会吃坏你。』
『有这么严重吗?』
『那是肯定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