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蜕变 (第2/2页)
制作人对“展逸川”这个名字有反应,当公冶鹄平改用展逸川叫他时,他的头微微点了一下。于是某天师就开始持续用名字呼唤他,同时掏出朱砂笔,在每张符咒的间隔处,画出一条线,将它们“连”在一起。
这时展逸川正在深渊中和浮力抗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下潜,必须突破那个通道抵达另一个世界。这样他才能够看到更多,看到“真相”。但除去浮力,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也逐渐包裹住他,他失去了早先的“安宁”,开始感到窒息。
他想要逃离深海,逃离这种窒息感,但耳边不断传来公冶鹄平的喊声,让他在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此行”目的。
展逸川咬紧牙关,调转自己的方向,直接向深处“游”去,但不论他多么努力下潜,深渊中与他对抗的力量却没有丝毫渐弱,他只能原地踏步,半米也前进不得。
“下不去啊!”
展逸川喊出声,整个人已经悬空,绷直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紧紧束缚在空中。
公冶鹄平见状,迅速结印,抽出许久不用的桃木剑,朝天一指,然后猛地刺穿地板。天师优雅地起跳,落在剑柄上,仿佛一片轻飘飘的落叶。
“形之所至,万法归虚!”
公冶鹄平打出右掌,只听空气中“铛”的一声响,展逸川脚下的所有符咒都剧烈抖动起来。
“天囚地阙,央生混沌!”
右掌收回,结印在胸前,空气中又是一声回响!
“阴阳落宫,五行墉法!”
这句咒语念罢,那些符咒瞬间发出金光,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随即花瓣缓缓闭合,将展逸川和他的光球包裹在其中。
公冶鹄平仍站在剑柄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花苞”,额间出现一个微微旋转的金色太极。
另一边,正在“意识”海洋中挣扎的展逸川,看到有金光从身后追来,如绸缎一般轻轻包裹住他的身躯。随着“金衣”着身,那股窒息和不适渐渐消失。
展逸川调整呼吸,全力一蹬,向深渊处冲去。在金光的保护下,那股浮力似乎也有所减轻,他正慢慢朝更深处前进。
随后,他感到周围的黑暗不再是纯粹的一片,它们开始有了变化,黑色的深浅错开,像层层叠叠的迷雾,而迷雾深处似乎有一个漩涡,在吸引他进入。
展逸川憋着一股劲,拼了命地往前冲,他在心中不断默念刚给自己取的魔术节界艺名“创世神”,誓要在今日破土封疆,成为异界之王。
在屋里,气温再一次升高,公冶鹄平发现用来布阵的符咒边角已经开始发棕打卷,仿佛有无形火焰在燃烧。
他从剑柄上跳下,将其拔出,大喝一声“走”,只见桃木剑笔直朝展逸川头顶飞去,随后剑尖指地,悬浮在他灵枢之上。自桃木剑悬起,那些符咒的“燃烧”似乎就停止了,金色的花瓣也逐渐稳定。
公冶鹄平汗流浃背,但他不敢有片刻松懈,继续结着印,念着咒文稳定力量。花苞内不断有东西在撞击花瓣,公冶鹄平知道不能让它成功,否则展逸川将无法在意识深渊中保护自己。
万一他迷失自我,轻则肉身受创,重则神智尽丧。任何修行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而展逸川这种“未知”的流派,在他看来更是安危难定。
公冶鹄平顾不上擦拭从眼皮上不断滚落的汗珠,默念道:“展逸川,你可得坚持住啊……”
木屋内的另外两人都感到一股无名之火从四肢燃起,她们透过地面和墙体都能察觉到有节奏的颤动,就仿佛是即将地动山摇的前奏。驻守在二楼的丽罗悄悄走到格列夫的屋外,竟然听到浅浅鼾声,看起来这些动静似乎对格列夫没有影响。
她看到门缝下漏出的淡淡金光,忍不住揪紧袖口,祈祷着展逸川和公冶鹄平能够顺利突破境界。
“展逸川!你到哪儿了?”
公冶鹄平盯着展逸川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再次呼唤他,但后者没有回应。天师有些着急,他怕展逸川真的走火入魔,沉浸在深层意识里没办法出来。
他努力回想师父教给自己的各种法术,和在典籍中看到的法门,想要找办法将展逸川强行唤醒。
正在他努力寻找破解之法时,包围展逸川的花瓣突然消失,公冶鹄平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就被一股压倒性的力量弹飞,他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空间在自己眼前飞速扭曲,而展逸川则闭着眼睛同他一起“飞行”。
当一切再度静止时,他发现自己和展逸川正处在一个昏暗的封闭空间,墙上有乌鸦形态的烛台,白色的蜡油正好覆盖了乌鸦的眼睛。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