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如媚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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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如媚
　　
　　（一）
　　
　　细雨闲花，船头看。茶撷新绿，是清明。
　　
　　波光共长空，西湖烟尽水溶溶①。信马由缰去，风前柳作小垂手②。苏堤春晓，花港观鱼③，秋色未现平湖，胜景皆在心中。轻纱罗裙，欢歌巧笑，与山映成双画眉。
　　
　　日复一日，时光流水。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④。剩眼前风轻雨斜，花艳秾。轻舟几许闲漾，游廊空落寂冷，他站在廊下作淡淡的眺望。逶迤的雨珠淅沥作响，头上的木雕有些潮旧。他沿着长廊行去，水香淡淡晕开在脚下。
　　
　　薄烟渲染窗格，不远处，忽有一两声拨弄的琴音。他的眸子动了一下。琴音幽敻，似乎太过超脱，飘然水中，却似来自天外。烟雨愈加朦胧，玲珑的湿漉漉的燕子侧着翅膀飞来，琴声依稀，柔弱却未住。
　　
　　一只精美的大船船头映入长廊的窗格，随后是拥有两层楼阁的船身。那琴音从舫间传了过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⑤也不过尔尔，灵动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古今。他立在游廊下，不倚不靠，烟雨在周身迷离，青山在水中荡漾。天色低沉。琴音回旋，很婉转，在轻问，似哀怨。时而它倾诉，其中细腻、真挚的情教人思绪低回；时而它讲解：烟柳画桥，不离不弃，琴音到处，便是风景。
　　
　　他闭上眼。琴声叹了又叹。
　　
　　他的心口忽然隐隐作痛。
　　
　　睁眼时，琴声戛然而断。
　　
　　－－－－－－题外话－－－－－－
　　
　　作者注：
　　
　　①西湖烟尽水溶溶：出自南宋词人周紫芝《朝中措：登西湖北高峰作》。
　　
　　②风前柳作小垂手：出自南宋词人周紫芝《湖上戏题》。
　　
　　③苏堤春晓、花港观鱼，皆为西湖景观。
　　
　　④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出自南唐后主李煜《子夜歌》。
　　
　　⑤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出自宋代文学家苏轼《前赤壁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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