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隐情 (第2/2页)
电话是凡可打来的。
凡可在电话中哭得很伤心,因为就在她打来电话的一小时前,她接到医院的通知,说老张死了。而现在,她正在去县城的途中。我除了安慰她,又能做什么呢。然后她又问我,能不能去一趟,她现在举目无亲,急需一个人帮她打理一切。我没加思索,说:行,我马上去买机票,后天就能到你那儿了。
当我定好机票回到家把这事跟羊羊一说,没想到她竟表现得特别激烈和冲动。她红着脸问我:你与凡可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没有啊,只是朋友,一般朋友关系。
她大声说我骗她,一直在骗她和利用她,还说我深深伤害了她的感情。面对这种状况,我除了保持冷静和沉默之外,再也没辙了。临走时我好言好语安慰她,甚至不惜说了一些多少有点心口不一的话。说我是真心爱她,将来一定会娶她等等。要是一般女孩,听我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即使不全信,也会消消气,也能缓和一下紧张关系。可是对羊羊来说,全然无效。她狠狠地说了句:你敢去,我就做给你看!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不说,掉头就走。我追了一下,又放弃了。时间很紧,由不得我再想别的,于是我怀着不安的心情上路了。
这次我还做了一件不该的事,就是走时没跟朱总打招呼。从情理上讲,也得说一下,从制度上说,远行办私事是要向董事长请假的。可我全没有,只是向黄夜交待了一下。这件事本来可大可小,但处理得不好,反而搞大了,以至于完全改变了我的下一段人生轨迹。
这是后话。
见到凡可时的情景也是让我想不到的,没有人帮她打理。单位只派来一个人,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是费用可报销,其它就什么也没有了。用车拉到火葬场火化之后,直接送去了准备好的墓地。就这么完了,在老张的墓前,凡可并没有跪下,也没有泪水。
走吧。我说。她不动,我用手拉她一下,她才像个木偶一样移动了步子,但脚步踉跄。上了车后,她终于还是哭了,泪流满面。我轻轻握着她的手,小声说:想开点。
她竟然笑了,泪还挂在脸上,人却分明在笑。他得到解脱,我也总算解脱了。
她的话让我困惑不已,解脱,总算,是无奈,还是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