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小菲 (第2/2页)
　　
　　我那时也妄想过，要是能有两个老婆多好。这种想法也许很荒唐，可这种妄想难道只是我一个人有过么。
　　
　　我和小菲是在初一下半学期开始恋爱的。那一阵子她们家真是祸不单行。
　　
　　小菲的父亲原是外贸局一个科长，后因涉及一个经济件被限制自由，不久便死在了看守所。据说是自杀，家也被抄了。父亲死后，母亲到处上诉申冤，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最后却没有结果。一气之下病倒在床。
　　
　　我家和小菲家相距不太远，所以平时上学一般都是一路来去，与我们同路的还有别的孩子。每天早晨上学途中，我们都在卖早点最集中的大桥头买早点。我的早点标准是一元，可买5个肉包子。这样的情形从小学一直到中学始终没变过。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小菲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她总是早我们一点去学校。那时我对她已经相当有好感，青春期的萌动让我无法不去想方设法接近她。于是我也开始早起半小时，为的就是和她同路。
　　
　　第一次早起很不习惯，好像没睡醒似地，但我还是强打精神跟踪她。我看到她在路过桥头时没有买早点，于是我买了5个包子，但一直没吃。到了教室发，只见她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我走过去轻轻碰她一下，她抬起头来。我把包子放在她面前，包子还在冒着热气。她的脸色很憔悴，一副没睡也的样子。我把包子又往她面前推近一些。她摇摇头，也不说话。我于是自己先拿了两个，咬了一口，然后看着她。她迟疑了一下，开始吃起来。
　　
　　我记得，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刻了，时隔这么久，忘记了许多事，可那情景却一直不能忘记。还有，这么多年来，我再也没有像那天那样高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