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悲情 (第1/2页)
我们一路走着,听凡可讲她的西行故事。
……那天我从F城上火车,刚坐下来就发现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子。我说了你也别笑我,第一眼看到他我的眼前就一亮。因为,他太像一个人了,就是我前男友。
很快我们就无话不谈了,反正路上无伴,时光又长得无法消化掉。乐得有一个不讨厌的伴说说话。当我问他到西部准备做什么时,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个真实故事:
有一天他去上班途中,看见江湾路口围着很多人;便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当时人群中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蹲下去给老人作了简单检查后说:她这是饿的。于是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马上打110,有的说应当送她去救助站,也有的说马上给她弄点吃的来……但是大伙只是光动嘴不动手。他说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局限于同情。但就在这时候,忽然从路对面跑过来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瓶豆奶,孩子一边跑一边将豆奶的封口弄掉……他说当时的情景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永远忘不掉:一个小男孩跪在老人头前,将老人的头扶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给老人喂着豆奶……四周站满了人,却没有一点点声音……时间也仿佛停止了……他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但是我能看得出,他是打内心被感动了。但是我还有点不理解,我说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一个老人饿倒在街头,她的小孙子跑去买来豆奶一口一口地喂她。这种情景完全是司空见惯的嘛;唯一不同的是,由于事发地点是在街头,所以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比较强。但就这件事本身来看,说到底也就是这孩子很懂事而已。他马上反驳我,说:你根本不了解内情。那男孩根本不是老人的亲人,他们非亲非故,都是流浪人。
听他这样一说,我震惊了,说真的,一个流浪儿能有此举在确不同凡响。
他说孩子的行为深深刺激了他,于是他开始关注这一老一小,很想帮帮他们。他发现:万佳超市是他们经常出现的地方;为了弄清他们的住处,他于是开始跟踪他们。最后终于发现他们就住在超市附近的一座烂尾楼里,那里还住着另外十几个流落街头的老人和孩子。但是孩子似乎并不乐意接近他,尤其当他说要帮他时,孩子的目光里竟然满是惊恐的表情。他说经过几次接触后,不仅没有任何进展,相反地孩子倒开始躲避他,一见他就溜之大吉;他说他真的开始有点灰心丧气,心想干嘛没事找事呢,弄得人家像躲瘟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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