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出狱** (第2/2页)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边上。
“怕我?”
她点点头。
“知道怕了,总算没白进来一趟……明天你就毕业了,开不开心?”
她谨慎的点头。
孟澜庭眼中流露出慈爱,“诚诚,你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出去后肯定会有很多的不适应。
刚接触社会的那段时间是很痛苦的,可能你会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但你要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其实你比很多人都强!
这枚火焰勋章是我在野外生存项目中获得的奖章,现在给你,觉得难受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就是我在对你说‘我的侄女非常的棒,不畏任何困境。’。
我相信我的侄女不是懦夫,一定能够很快的适应过来,当你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你。
随着时间推移你会开始看淡这里的一切,不觉得这是一段耻辱的历史。
再后来你会感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那时候你才称得上真正走出牢笼。”
……
回到监室孟诚立马开始整理物件,自由即将来临,她激动的心难以平复。
“孟诚你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好羡慕啊!”王紫美倚靠在孟诚床边眼泛泪光,又一个熟人要离开了,她不免感伤。
孟诚当即站起来拍肩安慰道:“紫美,别伤心了,你也快了!”
王紫美鼻息声重:“唪,我就是替你高兴。”
孟诚眸光暗动弯腰在床尾的书堆里翻出本信纸,速急撕下半截拿起笔写画,“紫美,这是我家的座机号,出来后记得来找我……这里我是真的不想再来了,到时候可能不能来接你!”
“对,出去了,就别再走回头路……”
两人惺惺相惜的说着离别前的话语。
随后孟诚将能分的东西皆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了。
明灯熄暗灯亮,孟诚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她期盼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图书馆内彭鑫焦虑的等着,知道孟诚要离开了,他本想在今晚跟她话别,可是他却迟迟不见人影,这晚终究没能等到她,失落的离开图书馆。
第二天黎明未至孟诚便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端坐在床边等候狱警来开封。
“哐咔”铁门咔脆的打开。
例行的点名过后,陈铁梅温和道:“孟诚把你的东西收拾下,跟我出去填表格。”
“是。”她的声音明显比平日里要大。
拿上行李,她跟监室里的狱友一一告别,然后同陈铁梅出去。
填好表格,拿到释放证明的那一刻,她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旋即又觉酸涩,为了这张纸她耗掉了近五年的光阴。
陈铁梅感受的到她的欢喜,也替她高兴,温笑道:“孟诚,去把衣服换了。”
“是,陈管教。”她进来的时候是夏天,而今是大冬天,她没有合适的外套,陈铁梅贴心的给她准备了套替换衣服。
来到更衣室,她脱下身上的囚服,换上管教给她准备的衣服。
她望着换下来的囚服轻声道:“再见,这些年谢谢你陪伴我,原谅我不能带你出去。”她长长的呼口气方才走出去。
陈铁梅和李九凤眉眼是笑的望着她,她惊异中带着紧张,从未见过她们这般亲切过,她满满的不适。
“孟诚,出去后好好做人!”孟诚站在原地不动,陈铁梅主动走过去同她说话。
李九凤也来到她跟前语重心长的说:“孟诚,你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出去后不要觉得有压力。”
她泛酸的点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吧!”陈铁梅握着她的手笑道。
她淡笑着说:“两位管教再见。”在她们面前她举止还是僵僵的。
李九凤立马道:“呸呸呸,再也不见!”
孟诚被她的举动弄的一愣,但打心眼里觉得感动,唪息一声:“嗯,再也不见!”
监狱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瘦弱的身躯走出来,提着一个行李袋,身上的外套样式明显和她年龄不符,还显得有些宽大,阳光照在她脸上,脸色更显苍白。
冬日的寒风没有因为太阳而停息,凛冽的冰风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颊,拧着行李的手冷入骨髓。
狱友们告诉她出去后千万别回头,可是她还是回头了,高大冷漠的墙写着――锦都女子监狱,这是她生活了四年半的地方,也是埋葬她美丽青春的地方!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不知道她是否还适应外面的生活。
“孟诚。”一个急促的喊声袭耳。
接着她看到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田仕昭,他踹着气冲到她身边。
她微昂起头望着他成熟的脸,虽不甚俊朗但也男子气足,她神光夹伤缓声道:“仕昭,回去吧!”几年的接触她却未真正看清他的轮廓,只因刻意在逃避。
好多年没听她这样叫过他了,狱中她一直叫他田狱医,他心中一喜,“孟诚,我们交往吧!”
她没有太多的惊讶,平静道:“仕昭,你好不容易才在锦都生活下来,不要让你母亲失望……她不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媳妇。”
田仕昭哑然,他知道让母亲接受她很难,可是他愿意尽力去试一下,“孟诚,我会努力让我母亲接受你。”
她摇摇头,朝他平淡的说:“我不是处子之身,我离过婚。”
田仕昭乍惊一愣,旋即又抓住她的双手,“我不介意!”
她速急抽回自己的手,眸光暗淡:“你母亲不会同意的!”
他急切的表态:“我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我们不合适。”他向来孝顺,她不想他因为她和他母亲闹不愉快。
孟诚拒绝的干脆,田仕昭清楚她的性格,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了,垂头耷目透着失落之态。
他的惆怅尽数落入她的眼,好多年没有为男女感情事烦恼过,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思来想去她突突的来句:“我们做兄妹吧!”也是明确她的态度。
他艰难的抬起头声音干沙道:“那你抱抱我好吗?”
这几年她受过他不少恩惠,易办的请求她没理由拒绝,弯腰放下手中的行李袋,走上去抱住他那结实的腰杆,许久之后松开。
田仕昭心中话未尽正欲启齿,却被她先一步拦下,她轻柔的替他理理衣领,“别傻了,回去吧,不然就擅离职守了。”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会给人无谓的希望,说她狠也罢,总比让人深陷沼泽之地无法自拔的好。
……
孟诚安静的沿路慢走着,昨晚她还以为她会脱缰狂奔,可现实她却没了那股子澎湃。
天寒清寂孤人垂目独行,唯有路边粗壮树木一路作陪。
身前身后偶有车辆经过,她不经意的抬头打望,猛然间注意到大路两边枯叶落尽的树木竟是茉莉花树,‘难怪这几年的夏天都能闻到那股股清香,现在绿化都用它了吗?’
……
*
家族企业能否有个好的延续,继承人尤为关键,所以上一辈掌权人早早的就会给继承人们机会历练,以求家族长盛。
“瑞儿,你也回来一个多月了,玩儿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管公司的事了。”李富眀对李瑞给予厚望的说。
“是,爸,我一定好好干。”
李富眀震惊笑道:“哈哈,出国一趟,变化挺大的,国外的教育就是比国内强,之前让你早点去,你还推三阻四。”
李瑞提唇苦笑下,他是为她改变的,只有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安全感!
“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替我出席,主要是让你去锻炼下以及人脉的拓展!”李富眀慈声道。
“知道了爸,不知是哪家举办的?”
“和润集团董事长高尚黎的大儿子高骏翔的订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