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不相见自难忘** (第2/2页)
对付李文忠这种小人物不过是他动动手指便能收拾的,他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另一件事就让他头疼了。
由于孟诚当年的事存在太多的违规操作,牵连不小,而且他也脱不了干系,要救她出来,势必麻烦重重,弄不好事不成还惹一身骚。
“少爷!”老管家钱江忧心忡忡的来到他办公桌前。
钱江是齐老太爷的心腹,齐锋多少要给他些薄面,平淡道:“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少爷,昨晚老太爷深夜给我托梦,要我问你什么时候给‘含冤亡故少爷’报仇啊?都过去一年多了,孟志宏那个凶手还逍遥法外……”
齐锋刻意逃避的事,他却总是时不时的提及,他捶桌勃然大怒:“少在这妖言惑众,我爷爷给你托梦,他怎么不直接问我,荒缪!”
“少爷,我钱江一口唾沫一个钉,要有一字假就叫我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钱江又一次言辞凿凿老派的诅咒发誓。
齐锋内心涌动心虚,难道他想救人的念头,被爷爷洞察了,所以才……怎么可能,他狼利的眸光射向他,质问:“是我爷爷托梦,还是你想借我的手对付孟志宏?”
钱江瞠目圆瞪,“少爷,你变了!”旋即高声悲呼:“老太爷,少爷他变了,他变得不想给‘少爷’报仇了…”
“住口!”齐锋当即喝到,他压眉语调低沉道:“我一定会给我爸报仇的。”假借马上有会议要开挥手让桌前走。
钱江老颜舒展眼中带着笑意毕恭毕敬的躬身离去。
‘她’是孟志宏的女儿,‘她’是孟志宏的女儿,他们是仇人……
齐锋胸中复述着‘她’的身份,想要救‘她’的心开始摇动,变得不那么坚定。
……
孟诚刚一踏进图书馆,彭鑫就朝她笑问:“昨天晚上你怎么没来?”
她简短的回答:“有事!”继而走向卫生角拿起工具开始她的工作。
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淡笑:“哦!”
她如常做完分内事,而后在书架取下书本,挨坐在他左手边上,翻开本子写画。
彭鑫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看书只是在纸上认真写着,好奇:“你在写什么?”
“我大伯让我牢记的两句话。”
“额?”他脖子略伸的看着她所书写处。
她觉得不是什么秘密事没有遮拦还将本子稍朝他挪了下,那娟秀的字体令彭鑫眼睛一亮,神经触觉非常的舒服。
再一细看是两句正能量的话:
――心如浩海,波澜不惊!
――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他认同的点点头,“你的字写的真漂亮,而这两句话也是相当有内涵。”
她淡笑一下,猛然意识到彼此身份的迥异,移回本子垂目继续写着,彭鑫不好再打扰,也拿出书看起来。
……
阳城别院
齐锋看了眼桌上的相框,翻开日记本,拿起笔写:
【2011年11月17日多云
那天你问我是要替你出头吗,我对你撒了谎,我把那个狱警收拾了,替你报仇了,开心吗?
最近一直有个问题困惑着我,我是该爱你还是恨你?
我不想去想,也不敢深想,只知我现在好想见你。还要再过十六天才是探视日了,我觉得现在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好想见你……】
他望着自己近段时间亲笔写下的内容震惊不已,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完全就是个不敢正视问题的懦夫行径,一个精神病的反反复复。
他到底该如何决断?他的男儿气去哪儿了?他的狠绝为何亦是不负焉在?
……
李文忠沉迷赌博擅离工作岗位,屡教不改且偷岗情况愈演愈严重,最后终被监狱开除,但他仍执迷不悟,输红眼的他败光家财还欲抵掉房产翻本,忍无可忍的陈铁梅终于狠下心提出离婚。
李文忠同意离婚,但是条件是房子归他。
陈铁梅心寒的回已儿子归她,其余她都不要(他们也就只剩那套八十几平米的老房子了)。
离婚后陈铁梅就住进了监狱宿舍,白班夜班通上,铁打的身子也是遭受不住,同事们也是轮番规劝她早些休息。
“陈姐,别太拼了,早过你下班的点了。”刘燕拉下陈铁梅手中的服刑人员日常行为记录本。
她又将其拖过来,“没事,做你们的事去吧!”
“老陈,李文忠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别总是呆在监狱回家去好好休息下。”老搭档李九凤心疼道。
她淡淡一笑:“老李,我知道,儿子不在家我一个人回去怪孤单的,在这里至少还有你们给我说说话。”为了给儿子留下还算有个家的印象,她咬牙在城北租了个套二的房子,主要是这边房价便宜,又离监狱较近,虽然距离A大路程偏远,但儿子平日都住在学校,假期才会回来,远一点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下孟诚回来了,把她带到这儿来。”陈铁梅立马钻进工作堆里。
“好!”李九凤叹息的摇摇头。
……
“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频频出错,成品合格率连续倒数第一,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陈铁梅苛声盯着孟诚。
她垂着头站着不作解释。
陈铁梅加大声问:“是不是因为监狱长给你多加了活,她心底抗拒故意为之?抬起头!”孟澜庭剥夺了孟诚所有的假期,他这种做法前所未有,大伙儿在心中也是各有猜测,但却没人敢向高层问由。
“不是。”
“监狱长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他现在对你特别关照,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改造。”这句话陈铁梅说的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立足点,可她也不能说‘监狱长就是要针对你啊!’。
“是。”
“你的合格率若是一周内得不到提升,我就要考虑将你的绿牌子换成黄牌子。”
“是!”
……
由始至终孟诚都不说一句辩解的话。
刘燕在一旁看得焦眉愁面,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来她得找黄莉说说,别做的太过太明显了,这次孟诚不说不代表下次她也不说,要是被查到肯定要被处罚!
遣走孟诚后陈铁梅体力不支的趴在桌上,在李九凤的苦言劝解下,叫她多想想不满二十岁的儿子,为了他也不能把自个身体熬垮,她才勉强的回宿舍休息。
……
君煌夜总会豪华包厢内,哥几个喝的热乎。
“侯总,以后还烦请您在齐总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一定收下。”顺达集团总裁蒲兴元讨好道。
侯贵祥满脸笑容的接过支票,“哈哈,蒲总真是太见外了,小事。”
“对您来说当然是小事,对我来说那可是大大的事!”蒲兴元的马屁拍的啪啪响。
侯贵祥一脸的得意洋洋。
“侯总,我刚从学校找来两个雏鸡,今晚给她们个机会好好伺候您。”他说的挤眉弄眼。
侯贵祥假正经的推脱,“这个嘛…”
蒲兴元深知他的秉性,拉大嘴笑道:“侯总,您整天的操劳,好不容易才得空,得要多放松放松啊!就给小妹妹们个机会。”说着给助理使眼色。
不多久两个清纯靓丽的女生一脸欲隐还羞的走进来。
侯贵祥眉开淫笑,“蒲总想的果然是周到。”
“还不过来伺候!”
两美女扭扭捏捏的前去投怀送抱。
……
次月探视日,齐锋做足准备去探视,结果没能等到他想见的人,却是狱警来告知他,他要见的人不见他。
茶饭不思的等了一个月,结果等来这样一个结果,他觉得很是屈辱,失落,火冒三丈,颓然的走出来,他将包里的照片撕碎,洒向天空。
不肯见我是吧?
那照片你也别看了,死女人不是喜欢气我吗,怎么不出来?
自从上次偶遇之后他就发现他的心不受他自己控制了,脑海里总是浮现她的画面,想要时时刻刻见到她。
即便是她带刺的挑衅,他也觉得比见不到面好。
“小伙子,又来找老乡讨债啊?”
他沉眉望着中年胖女人一身的喜庆打扮,就知道她是要去看她女儿,他不禁自嘲一笑,“人家躲债不肯见我……不浪费你时间了,赶紧进去吧!”他竟能跟一个底层妇女像朋友般聊上,他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回到车上平息片刻,犹豫再三,他痛下了个决定,拿出手机,“吴厅长你好,我是齐锋。”
吴厅长一听是齐锋,笑道:“哦,是齐总啊,有什么事吗?”
齐锋淡淡的说:“我想问下已经判刑的人员,可不可以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人放出来?”想见又见不到,他的心就像是被猫爪了似的,烦躁,心痒,难耐,就是忍不住想她,死女人就是会勾引人。他不管什么恩怨情仇了,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对方为难的回应:“不好意思齐总,现在国家正在严打这种违纪行为,爱莫能助啊!”
闻言他瞬间就失落,之前由于考虑对自己不利,他暂停了对她的营救,此刻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却给他这样一个回复。他不放弃赶紧道:“那可不可以改判?”
吴厅长接着公事化的说:“这个得要本人申请。”
想到孟诚那倔脾气,他摇摇头,“那有没有办法获得减刑。”
“这要看监狱方。”
“女子监狱现任监狱长到底是什么背景?”
“他是周晋祥将军的女婿,我们不好和他起正面冲突。”
……
他清楚以她的性格她要是想改判,她早就申请了,她没有申请,这条路便是走不通,再想到那食古不化的监狱长他就头大,没想到弄进去那么容易,弄出来比登天还难。
即便如此但他还是要去试试那条走不通的路,他立马联络他的御用律师高林生密谈。
“总裁,官司真要打起来,好些人都要被拖下水,万一他们说了不该说的就麻烦了。”
“那些人不敢,况且我没实质的把柄在他们手里。”通话、汇款他都从未用过他的实名帐号。
“就算那些漏网的官员不敢,但也难保你要救的人出庭时不胡语。”高林生始终不大赞成他做这件危险的事。
“她不会!”齐锋说的笃定。
“总裁,人心隔肚皮…”高林生不如他那般‘轻率’。
他剑眉一拧:“我说她不会就不会…即便有个万一,不还有你吗,你也有怕打的官司?”
高林生神色凝重:“当然不是,你执意要如此,我唯有听命行事。”会遇上多少麻烦,他没有一点谱,这根本就是在玩火。
……
彭鑫走进图书馆没有见到孟诚,习惯两个人在这里看书突然只剩他一个人,觉得有些不适应。
医务室
“孟诚!”田仕昭诧异的喊道。
“你今天值班?”她站在门口不自在的扣扣手指。
他紧张道:“你脸色不太好!”
她淡笑一下,“能给我拿点胃药吗?”
他一脸的担忧,“你的胃又不舒服了,快进来。”旋即赶紧给她倒水拿药。
“谢谢!”
见她将药片服下,急忙问:“你没吃晚饭?”
“吃了!”
田仕昭从她的眼神中得出她在撒谎,心痛道:“孟诚,不管这里的饭菜多难吃,你都一定要吃,你的胃已经出现了些问题,若是长此下去对你身体影响会很大,唉,可是我只是个狱医没办法对你面面俱到,出去后一定要找个中医替你好好调理。”
今晚吃的是胡萝卜稀饭,而她从小吃不惯那味道,就将饭倒给狱友吃了,她不打算告诉他那些,淡淡道:“我回去了。”
“等下,我给你煮碗面条。”
她摇摇头。
“这是命令。”
他取出电饭煲放好水插上电源,拿出碗放调料。
孟诚窘迫的站在那里,虽然他清楚她现在的现状,可是他们曾经太过要好,即便是经过了一年多,她仍觉得尴尬,抿抿嘴,“我自己来吧!”说着过去拿起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