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2/2页)
秦若临闻言先是一怔,尔后用眼角余光扫过素景然年幼而青涩的脸,想到这就是君傲回来后同样即将赐婚给锦瑟的侧君,不由眸色微微暗了一暗。
女帝赞许道:“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却并没有明言是否同意,反而斜睨了一眼锦瑟,意思是将这件事的主动权交还给她。
“不必了……”谁知却是锦瑟当场冷淡地拒绝,“既是大婚,早一日与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还是如期吧,正君如此大度,想必不会在意的。”
这一句清冷如冰的答复,令秦若临的身子暮然僵硬!
而素景然的眼中则划过一丝另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怎会没有看出这位亲王大人与正君之间的诡秘莫测,自然是要小小地利用一把才是。
秦若临抬眸看着锦瑟,她一如既往地高贵华丽,温润如玉,只是那温雅平淡的背后,似敛藏了一分锐利的锋芒。大约是出使过了一次君傲,如今的她褪去了原本的几分圆润无害,反而暗自散发出了几分成熟的气势,此时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更是清晰地映着秦若临略有诧异的脸色。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锦瑟,慢慢垂下了眼睑,他其实也知道,锦瑟心里真正在意的人唯有一个林素衣,而自己身为王府正君,不单不能保护林素衣,反而让他为女帝所忌惮,想必是引起了她的不快,唯有林素衣,这个完全被锦瑟信任和在意的人,才能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宠溺已经不动声色的纵容。
想至此,秦若临衣袖中的手指几乎陷进了掌心中,
“也好,朕见你们能和睦相处也是放心了。”女帝最终做了总结陈词,唯有锦瑟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放屁,你自己的后宫也不见得有什么和睦相处的兄弟,简直是睁着眼睛说鬼话。
见过了女帝和林素衣,锦瑟再没有任何缘由可以被允许留在后宫,素景然心满意足的得到了女帝的懿旨,他知道自己三日后就可以嫁给这位美女亲王,虽有不舍却也是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锦瑟换回了亲王的装束,随着秦若临一起回到了宫中的亲王宫室,之所以没有让锦瑟回亲王府而是让秦若临入宫,也是女帝煞费苦心为秦若临安排的机会,这一点,秦若临心知肚明。
“我离京不过数月,为什么素衣就被女帝宣进了宫中幽禁,秦正君,此事你似乎欠本王一个解释。”
两人一到了亲王宫室的内殿,锦瑟便面含愠色地质问起了秦若临,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凝,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压抑,就像在寒风里伫立了几天几夜一般,令秦若临都觉得陌生。
素衣,又是林素衣……秦若临耳中充斥着这两个名字,平静的心湖里渐渐又泛起了波澜,一种难言的酸涩之意,从他的胸口溢了出来。
为什么他不需要如何努力,就能取得这样的感情?他秦若临究竟哪里不如他了。
定了定心神,他抬头看向锦瑟,只觉得此时的她竟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如玉,波光潋滟的眸子里不经意间流转着淡淡的锋芒,依旧是记忆中的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却有着千种风情万种冷意流转在眼底,彰显着女儿家的霸气,原来那一贯温柔可亲的亲王大人居然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秦若临不由地心跳加速,只觉得又是惊惧又是惊艳,却仍镇定地回道:“此事的确若临有错,但若临也曾入宫为林侧君求情,却不知道为何……”
“哦?你为了素衣求情?”锦瑟淡淡地一笑,浑然不信,“那陛下怎会知道你与我大婚数日仍是处子,怎会知道我写给素衣的信?不是你,莫非亲王府里还有其他人可以和陛下告状。”
听了这话,秦若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觉得一股冷意自脖颈处途径肩胛、腰腹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只能勉力维持着宠辱不惊的面色。一直以来他最是清楚林素衣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显然,她是对自己有了看法,否则以她的涵养不至于对自己如此冷漠无情。
“亲王这是不相信我?
锦瑟又淡淡地瞥了秦若临一眼,这一眼,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秦若临的身子陡然一晃,他被这一眼望的肝胆俱裂,心痛难已。
“亲王离开王府多日,若临始终认真操持王府事宜,照顾后院,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是林侧君所诞育的长子,亦是亲手抚养不敢托付他人,却不知亲王回京后,却口口声声说臣妾有罪……”说到此处,秦若临几度哽咽,语不成调,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了下去,“亲王若是不满意若临,不如就将若临休弃回家……”言罢,他闭上眼,面上落下两行清泪。
锦瑟凝眸,休夫?她也想啊,可是那样有用吗?她心中苦笑,面上却是不显,用手托住秦若临试图下跪的身体,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罢了,我也不过是问你几句。”
秦若临如释重负,眸子里亮光渐渐充盈,带上了几分希冀:“亲王殿下……”
锦瑟瞧着秦若临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样子,心中自然不会轻易地放下对他的怀疑,面上却是挑眉一笑:“你想说什么?”
“我嫁给亲王这些日子以来,从未得到宠爱……”
锦瑟嘴角隐隐抽动,勉力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所以你就陷害了素衣?”
秦若临呼吸一滞,眸子里泛起了一点泪光:“你还是不信我……”
锦瑟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
秦若临微微颤抖,眸中辉光攒动。
锦瑟又道:“你是正君,我早说过会给你该有的体面,会照顾好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秦若临的心遽然一震,只觉得痛不欲生:“亲王以为对若临好就是不闻不问,然后将若临丢在那空荡荡的后院里每日孤独度日吗?还是亲王以为,我要的就只是那荣华富贵?”
“那你想如何?”潜意识的,锦瑟有些理解秦若临了,但是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曾经如此信任的小白兔背地里居然捅了她心爱的林素衣。
今夜,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摄魂术再一次控制住秦若临,但这需要对方心神不属,而她也并不想再一次和对待莫如焉那样需要真身上阵了,也因此,她此时不遗余力,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着他:“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私下做的那些事?我离开了王府,将林侧君交给你,结果你是怎么对待他的?他辛辛苦苦为我生下长子,如今却连自己生的孩子都无法亲手抚养,罢了,你既然如此想要爬上本王的床,本王今日便成全了你。”
言罢,她一把将秦若临推倒进了床,然后覆上他的身躯解起了他的衣衫。
秦若临没有任何的反抗与辩解,他仰天望着锦瑟,神色凄然,满脸泪水。
锦瑟见到他的神情,不由手下一顿,骤然地心头也涌上了几分歉疚,同样是嫁给她,秦若临又有什么错,本来几人共侍一妻,自然免不了就要有争宠,何况他又是自己的正君,被冷落了不说,还从来没有得到过正君应有的体面,明明是自己的无能无法保护林素衣,自己又凭什么去怨怪迁怒他,就算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该如此的罔顾这个世间的礼法而忽视他。
想至此处,锦瑟的手不由轻轻的一顿,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珠,感觉到她温柔的动作,秦若临不由浑身一震,他面带期盼地看着锦瑟,口中轻声地嚅喏道:“殿下……”
锦瑟则清晰地看到秦若临的眼中流露出的一丝痛苦和寂寥,她眸色不禁一沉。
秦若临则趁着她深思不属的当口,紧紧地起身抱住了她:“殿下,我才是你的正君,我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哪怕只是一眼,我不敢奢求你像对待素衣弟弟那样,但只求你的一分怜惜。”
锦瑟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动作稍缓。
秦若临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身上的女子,他凝视着她的双眸,神色间越发显得动情,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自己主动解开了衣襟,他的肌肤莹润白皙,散发着淡淡的处子清香,无瑕的玉臂上,那暗红色的守宫砂显得格外动人,看到这一幕,锦瑟的心中亦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之情。
此时,秦若临的眼中流荡着熠熠的光辉,俊容上染了一丝媚色,竟是十分的诱人。他见锦瑟不动,竟又是主动屈起上前对着她的唇边轻柔的一吻,这一吻温柔缱绻,恍若春风拂过,又似清泉流淌,柔柔的,淡淡的,带着无限的深情。
随即,他伸出双手臂勾住锦瑟的脖颈,那灼热的呼吸飘落在她耳边:“殿下,我可以吗?”
他抱得她如此之紧,声音还有着软弱。锦瑟不语,想想前世今生的年纪,她这又是老牛吃嫩草?见她迟疑,秦若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伤怀。
“殿下……”那沙哑的声音难掩激情。
锦瑟却坚决地推开了他,直接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若临,“本王今日没有心情。”
就算只是用摄魂术,她也没有兴致在刚见了素衣以后就和别的男人在皇宫里再颠鸾倒凤一次,她觉得这对素衣实在是一种侮辱。
在秦若临失望与痛苦的眼神中,锦瑟将他已经脱下一半的衣服重新披上他的身体,秦若临欲要开口,锦瑟却直接将食指贴上他的唇瓣,“嘘——”这一声魅惑到了极点,像一股电流倏然打在心间,酥酥麻麻,惹人情动。秦若临被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唇瓣,只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幻变的深海流光,神秘莫测,又令人心驰神往,他瞬间身子紧绷,心弦似被拨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锦瑟却已快步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冰冷而坚决的背影,令他无法有机会再次启齿对她挽留。
锦瑟知道自己似乎心底深处有什么不一样了,比以前更淡然、更能忍耐,更放得下一些执着了。
说到底还是要变强大,如果她武功高强,甚至有强大的能力,那么今日就可以轻松地带走素衣了。她暗道,说到底什么都是假的,想要谈道理,想要不被任何人逼迫,想要在这个世间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最起码要有实力,可是这实力……该如何获得呢,仅仅只是半调子的摄魂术与易容术,如今看来还是举步艰难,什么用也没有。
锦瑟感觉到十分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