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2/2页)
想到清絮就算是个土生土长的正常皇女,却也照样要经历被人爬床献媚这种事,锦瑟不由就对她有了“亲切感”,并且终于第一次有了看别人好戏的感觉。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要告诉宋丞,趁机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呢?或者半路冲进去,以此要挟清絮?此时,锦瑟的心情十分复杂,有种卖妹求荣的无耻感。
她这里还在考虑如何利益最大化,两兄弟却已经一左一右扭着屁股进了清絮的房了,锦瑟像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同样的经历前如何避之如蛇蝎,反而很想知道面对这种想要爬主子床的下人,清絮到底会如何应对。
“王爷……”那两兄弟一进门,就娇声软语,极尽的展现妩媚之态,“茶来了。”那年轻一点的直接挑帘进来,看向歪在躺椅上愁眉苦脸的清絮。
“端过来吧。”清絮吩咐道,似乎没有注意到另一个手捧着香炉的小侍,以为他就是单纯进来添香的。
少年急急应道,把茶盏送了过去,却在清絮伸手时,忽然歪了歪,一下子就跌倒在了清絮的胸前,连衣衫都散乱了几分。看别人的好戏总是十分过瘾,作为旁观者,锦瑟其实十分赞叹这个少年的敏捷,你看能在跌倒的同时踩住衣带子弄松自己的衣服,又要注意不能让茶水泼到清絮的身上,这得是多么精准的手法啊,该不是练了成千上百遍了吧。
少年见自己摔倒在了清絮的胸前,低低的惊呼一声,慌忙就屈身道:“王爷请恕奴笨手笨脚。”脸上一下子飞红起来,煞是可人。彼时清絮正坐在躺椅上,身前是一个投怀送抱的少年侍从,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清絮的衣领,满面羞红,因被对方抵在了胸前,促使清絮只能抬头与他脸对着脸,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寸许,清絮的脸上满是诧异,而对方仰着头的表情则十分的春情荡漾,这明摆着是不正常的节奏啊。
一阵香味飘了过来,清絮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还真让她有了一些反应,不过她依然是没有接受这种主动地邀宠。此时另一个放置好香炉的小侍走了过来,一脸娇羞地道:“王爷一人在这里休息,都没有人伺候,不知可要我为您捶捶腿?”
“不用了,你们退下吧,本王要一个人静一静。”
清絮此时心情是有点烦闷的,完全没有心思和美人逗趣,再者她平日里一向游戏人间,眼界也甚高,这两个兄弟不过是眉清目秀略有姿色罢了,就算有那么几分风情,但比起青楼里面老道的倌儿差得远了,一时还勾不起她的兴致。
不过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那些试图想要出人投地,又有野心的男人手段。两个少年对她的抗拒完全置若罔闻,毕竟他们知道香炉已经点上,所耗费的无非是时间罢了。
“出去,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清絮十分不悦,尤其另一个少年此时竟开始在一旁十分挑逗地开始抽她的腰带,让她只能用力地一把摁住,皱眉道,“怎么,你们听不懂我的话?”
“王爷难道就不想要我们么?”只见压在清絮胸前的那个的少年媚眼如丝,整个人趴在她的胸前画起了圈圈。
毕竟是堂堂王爷,就算是再风流的女人,面对如此赶鸭子上架的情况,清絮的脸还是黑了:“大胆,你们这是找死。”
“是啊,我们就想和王爷一起欲/仙/欲/死。”这回答简直是从善如流,太经典了。
“噗嗤”一声,锦瑟完全被逗乐了,幸灾乐祸的她几乎都忘记了应该要进去解救一下自家姐妹。
事实上锦瑟十分佩服清絮此时在这种香味之下还能坚持这么久,简直有负于她一直以来风流好色的形象,却不知如今清絮完全因为她的破事而被搞得没有丝毫情绪。
而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这动静连躲在一旁的锦瑟都呆了一下,宋丞和他的侍从们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她居然只顾着看清絮好戏,乐得始终没有发现?
“你……”两个刚脱了一半衣服的少年亦是一愣,他们猛然抬头,就望见站在门口一脸冷然的宋丞和一旁呆若木鸡的玉锦瑟,一时就都僵住了。
院中寂静无声,连声蝉鸣都没有,宋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就已经大致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而清絮则被宋丞看的脊背发凉,加上房门一开,冷风吹拂散了房中的迷香,让她清醒了几分,低头一看,不由暗自叫苦,自己什么时候都脱了外衣的?
“王爷可真是好兴致,莫非我今日为王爷纳的那几个小侍还不能让王爷满意?”
清絮见他危险的眯起眸子,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她飞快地推开那两个衣不蔽体的少年十分无辜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没那意思。”
宋丞却没有听她解释,他此时十分平静地对着手下道:“把这两个人带出去,王府里容不下这样没有规矩的人。”
用不着多吩咐,那些侍从便十分麻利的出手,两兄弟被捂着嘴直接拖走,此时锦瑟觉得很有必要为清絮说一句公道话:“宋正君,其实刚才是那两人企图非礼王爷……”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嘴角都抽搐了,就连清絮亦是一脸黑线,偏偏锦瑟还不自觉,还在十分认真地解释道,“当然,非礼未遂,毕竟王爷一直都不从……”
看锦瑟简直越描越黑,让清絮很想抚额,恨不得直接上去缝住她的嘴巴。
而锦瑟仿佛才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道不是么?莫非王爷还真的喜欢他们?也难怪,我记得王爷一向是对兄弟□□很感兴趣的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斜眼看着清絮挑了挑眉。这是威胁,绝对的威胁,清絮忽然就明白了,她脸色铁青,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用想杀人的目光瞪着锦瑟,她绝对是故意的,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宋丞将两人之间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若是旁人,或许还会以为这是“眉目传情”,可宋丞是什么人,那一天人多事杂他没有注意,可今日仔细一瞧,这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怎么看怎么诡异,完全不似男女间的暧昧。
宋丞深深地看了锦瑟一眼:“君公子若有话,不如直接对宋某明言?”
聪明,这宋正君可真不是普通人啊,难怪和那位皇贵君宋润是一家人,锦瑟心中赞叹。
无视一旁的清絮十分胆战心惊怕她捅娄子的表情,锦瑟面对宋丞的质疑却十分地落落大方:“早听说宋正君擅棋,今日我倒是很想讨教一番。”
此时,任谁也没有料到她居然冒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话,话题转得太快,楼也歪得太多,以至于连清絮也有点一时没领悟过来。但此时锦瑟的眼神十分坚定,面上虽笑意盈盈,却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注视着宋丞,眨也不眨。
宋丞抬眼看着她半晌,忽然沉声应道:“好。”
清絮不由更是诧异,错觉吧,他居然就这么应了?他这个态度像是平日里对待后苑小侍的做派么?一般不都是一个冷眼过去,就直接把那人无视了么?
“既然要对弈,不如换个地方。”宋丞淡淡地提议道,“我们去花园的亭子,那里视野开阔,更有不俗的景致。”
等到了那里,清絮和锦瑟才明白,宋丞简直是话里有话,这里景致的确是“不俗”,毕竟任谁恐怕都无法忽视亭子底下的鬼哭狼嚎吧。
此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后院侍卫正轮番杖责着长凳上的两个少年,正是方才拿了迷香去和清絮邀宠的兄弟两,他们一边挨打一边哭天喊地的求饶着:“正君饶命啊,奴再也不敢了。”其他的下人们也跪了一地,身子瑟瑟发抖,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而宋丞则高高端坐着,手中执着一枚黑子,简直看都没看一眼,即使听着震耳的哭声那脸上也没有半分动容,眸中的肃杀简直让锦瑟都有些心头发颤。
这,就算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兄弟爬了人清絮的床,也罪不至死吧。
“该你了……”宋丞提醒道,锦瑟这才回过神来,视线转回棋盘,而清絮,则在一旁坐立难安地抖着腿,若非是要看住锦瑟的一言一行,她都不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干嘛了,她容易么她。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锦瑟都有点羡慕清絮了,如果她府里后苑也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正君坐镇,自己可以清净多少啊。不,那还是算了,君不见就算宋丞再怎么厉害,不还是任凭清絮娶了一个又一个么,皇家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地方啊。收回自己心头纷繁复杂的念头,锦瑟修长的手指执起一颗棋子,转瞬便落下了一子,那一身纤尘不染的高雅白裙与这般随性的动作,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宋丞看她动作一言不发,他除了落子时看一眼棋盘,其余时间始终在观察锦瑟,显得对输赢并不在意。
锦瑟平静的又落下一子:“今日既有幸与正君对弈,不妨让君某讨些彩头如何,若是正君赢了,我就把什么事情都和盘托出,有问必答,以解正君心中的疑惑,但若是我赢了……。”
“你赢了又如何?”
“我自然有事相求,届时请正君请勿推脱。”
宋丞看了她良久,最终道:“好”
清絮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感情锦瑟是在这里下套等着呢,这大周,有几个人下棋能胜过她这个赫赫有名的才女啊,如今换张脸跑来欺负她的正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啊。
看宋丞一口应下,锦瑟满意地一笑:“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言罢,她神情肃穆地又落下了一子,这一步实是精妙无双,原来此时此刻她方才显现出真实的实力,今日这一局,她必要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