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1/2页)
回了房,鲁淮一夜没睡,她对锦瑟产生了不明意义的嫉恨。在她看来,楚雪熙对她的变心完全都是因为锦瑟,必然是两人落崖的几日,她对他做了什么才让楚雪熙如今变成了另一个人。想到那美貌的少年曾经温顺地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她只觉得脑子一片晕眩,时而心潮起伏时而又如落入冰窖一般,心里是无限的愤怒!真不知怎样才能泄了心头这口火。
这思来想去的折磨,让她的眸中渐渐染上一抹深深的阴郁,整个人都变得消沉了很多。
似乎是察觉到了鲁淮的异样,一个平日里便与鲁淮交好的女人特意过来安慰她:“你这是怎么了?那可不是平日里的你,你若要美人的话和庄主说一声,以庄主平日里的大方未必就没有希望,怎么就冲动成了这样。”
鲁淮满脸阴沉,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点,面对对方的质疑,她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见她不语,那好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也别想不开了,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就算有几分姿色,可以你鲁淮的本事,将来何愁娶不到娇夫美侍。做女人,眼要放宽些,明知不可能的事,及早断了这念头才好。”
鲁淮低低地回了一声:“他不同,我只想要他。”
“你这是怎么了?”后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鲁淮啊鲁淮,你可别再自误了。再说我们身为女人怎能强迫男人?这可不是个像样的女人该做的事,你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鲁淮脸色扭曲,也许从她见到楚雪熙引诱锦瑟的那日,她就已经不正常了吧。握紧了拳头,她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话:“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那女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鲁淮又道:“他本就是我的人了,原本待这两日庄主回来后,我就要开口和庄主要了他的。也许我鲁淮当日的确对不起他,半是威胁半是强迫才让他从了我,可那日若是他真的有心拒绝,我也不会…也不会一意孤行。”说到这里,鲁淮不由自主地就红了眼,她尚还不知道楚雪熙那日完全是设了个局让她钻,“可他却说那都是骗我的。前后不过几天罢了,缘何就这么绝情。我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两手盖住了脸动也不动。
那前来的劝她的女人顿时惊呆了:“你和他已经……你说的可是真的?”
鲁淮点点头,她虽然深恨楚雪熙,又在一时气愤之下对他做出了如此暴行,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悔意的,如今再回想前夜的情形,心里是又苦又涩,恨不得揍自己两拳。也许说到底,女人就是难以真正的对自己喜欢的人绝情,哪怕是女尊世界里面的女汉子。
沉默了半晌,那女人叹了口气:“算了吧,你还是忘了他吧,只能说你们没缘分,说实在的,那雪熙公子虽美,却终究还是水性杨花了些,能轻易就从了你的,只怕日后你也看不住。”
“不是这样的。”鲁淮咬牙切齿地道,“肯定都是那女人的错。若非是她……”
话没说完,鲁淮好友就飞快的起身制止她的话:“你是想惹恼庄主么?昨日是因为庄主向来都不把后院男人放在心上,你才能逃过一劫,如今你还想迁怒庄主的师妹?你可真是糊涂。”
鲁淮呆了呆,想说什么,又停下不语。她眼眸里透出一抹难以察觉到的恨色,然而很快又消失在她那苍白的面孔之上,只余平静。
那好友看她脸色有异,知道她不愿多说,又安慰了几句遂转身离开了,然而鲁淮却望着屋顶,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她方才豁然起身,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没有人注意到鲁淮的离开。此时,令狐源正和锦瑟坐在同一间房内商量着对策,考虑到她最近的危险境况,令狐源甚至只能和她同住了一屋,虽然锦瑟一开始强烈反对,谁让她曾看到过令狐源那极其残暴和变态的一幕,哪里还敢跟她“共度良宵”,但这微弱的反对声音在令狐源强横的态度面前完全无效。
可光靠令狐源这样的高手就近保护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想了想,令狐源还是提议道:“师妹,未免万一,不如你还是先回宫吧,这里的事情由我一个人应付即可。我就不信了,我令狐源还救不出几个人来。”她摩拳擦掌,一脸不爽:“敢在我飘雪山庄掳人,这笔账我真要好好地和他们算算。”
令狐源这么说其实已经算是故意轻描淡写,打肿了脸充胖子,她先前寻找了潘芷几日,也和对方交锋了几次,深深感觉到那人的城府与手段实在不可小觑,竟然连她会离开飘雪山庄这一点也在对方的设计中,只为了调虎离山抓到玉锦瑟。虽说飘雪山庄在大周的江湖上地位不低,可寒朝羽眼下在西塘已经接收了原皇太女的全部势力,一个江湖组织去和一个皇家底蕴势力对抗,就算令狐源是个地头蛇,自己也完全没讨到什么便宜,反而师叔最终还是落到了对方的手里,这让她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颇有些棘手。但这些话,她是不愿也不想和锦瑟细说的。
锦瑟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师姐,此事不该由你一人承担,不过我倒是可以动用一些亲王的权势,让守备太尉调拨侍卫前来助你……”可这样一来,她的行踪也同样暴露了,日后别想再偷偷回京了。
令狐源当即拒绝道:“师妹,我令狐源怎么说也算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还不至于被区区几个贼人搞得手足无措,倒是你,如今若是还留在这里,反而会让我碍手碍脚。”
锦瑟此时还不知道令狐源口中“几个贼人”的头子其实就是她的老对手寒朝羽,她又问:“那师姐你预备怎么把人救出来,再说若他们的目标是我,是否我该避一避?”
令狐源取出一封信,交给锦瑟阅览:“这是我联络上师叔后,她吩咐我带给你的,让你照着信里的吩咐行事。此外,她听说你每日认真研习魅术心法已经略有小成,十分高兴,还让我回头将摄魂术的口诀一并传授给你,有机会指点你一下内功。”
这样做师傅也行?干脆她还是转拜令狐源为师吧。锦瑟看了她一眼,十分无奈地接过信,后者却莫名地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催促道,“先看看信吧。”锦瑟见令狐源两眼放光盯着自己,一时不明所以。她拆开信,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方才在令狐源的强装无辜的眼神中抬起头来,问道:“这…写的什么玩意?”令狐源接过来一看,险些没昏倒,信里居然只有寥寥几个字:“都是令狐源的主意,与我无关。”
“你到底出了什么主意?”锦瑟疑惑地问道,令狐源却眼神都已经开始飘忽,想起师叔临走前的眼神,哪里不明白是被摆了一道,心中只能暗自叫苦。
“师姐,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一个女人的作风啊。”锦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令狐源不爽了,“这明明就是师叔的主意,凭什么说是我的,真也太无耻了。”她抱怨道,但事实上这其实是她们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馊主意,不过当着锦瑟的面,令狐源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她咳嗽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锦瑟的脸,眼神游移地道,“师叔说,如今那要抓你的人那可不是常人,只怕是来自西塘的皇族势力,看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好在你的身份我和师叔都没对旁人提过,你又总是带着面具,所以为了避开他们让你安全回京,估计要你换个男装……”换个男装算什么,锦瑟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不过此时看令狐源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另有下文,“然后伪装成司马铭的小弟,和她直接去司马家,之后籍由司马家的人的身份入京。司马铭毕竟武功不弱,为人还算仗义。如今若是用我飘雪山庄的人护送你,只怕会引起那些贼人疑心,但现在所有人的眼里都以为司马家和我飘雪山庄有仇,万万不会料到我把你藏到司马家。”
就只是这样?这同样也算不上什么吧,锦瑟犹豫地看着令狐源,就见她才终于又吐出了一句话:“不过司马铭如今只有一个弟弟……就是那个司马琴……”
锦瑟终于悟了,敢情她这回不单要装个男人,还得装个因为被玷污了清白,所以整日里忧愁惨淡,失魂落魄的男人,这难度不是普通的大啊。
“司马琴长什么模样?我是不是还得易容成他……”锦瑟目前的易容术水平还徘徊在初级阶段,可以在她本身的容貌基础上做改动或是遮掩,但没法和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随便抹两下就能变成另一个同样的人。这似乎还有点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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