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6章 幕间:像是......名为赞迪克的人 (第2/2页)
窗外,雪花还在簌簌的落下,无声地堆积在窗台上。
屋里却安静了几分。
时钟的秒针在跳动着,楼下还能听到少女打哈欠的声音。
但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忽然,女人笑了。
她将香烟重新收了起来,就连自己那根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烟头在玻璃缸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她那原本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一丝戏谑:“抱歉,我忘了。”
看着对方的笑容,潘塔罗涅叹了一口气:“说说看吧,找我什么事儿?”
“和哥伦比亚相关。”
女人抿了一口手中已经凉了的咖啡,出声说道。
而她的话,也让潘塔罗涅眉头再次蹙起。
因为他大概已经明白对方是想搞什么事情了。
“那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你确定要蹚挪德卡莱的浑水?”
手中的杯子磕在了桌子上,潘塔罗涅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而是多了几分急切。
哥伦比亚的话......牵扯到的关系可不小。
多托雷、桑多涅、甚至于......阿纳托利。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嘴里就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苦涩。
咸到发苦的那种。
然后便是酸。
酸到发昏。
“浑水......才能摸鱼。”
女人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事业线也愈发明显起来。
她红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在红裙的衬托下,那一抹白就像娇艳欲滴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诱惑,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算计。
“你不怕破坏他的计划?”
视线从那对浑圆之上移开,潘塔罗涅看向了她,给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她这么做,真不怕把事情闹大吗?
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他可不觉得他们两个有能力收拾这烂摊子。
“计划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破坏而生的吗?”
女人低笑一声,身体往后靠,整个人的姿态都放松了下来。
摇曳的火光也彻底照亮了她的脸。
就像刚才在打火机的映衬下露出的面容一样,这张脸特别漂亮,但也特别眼熟。
像是......名为赞迪克的人。
“而且,你我有的选吗?”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向潘塔罗涅,而是看向了窗外。
平时的话......这个时间段是可以看到极光的。
但现在,天空只剩下一片灰败,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我们不一样。”
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潘塔罗涅翘起二郎腿,抬眸看向了对方。
是的,他和对方不一样,有着本质的区别。
至少......他有的选。
“我当然知道,但你会选我。”
女人似乎早就知晓了什么,她并没有因为潘塔罗涅的回答而生气,语气中满是笃定。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会拒绝。
“你就这么笃定?毕竟他给的筹码可是很足,并且......你和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能给的东西,你给不了。”
潘塔罗涅是个生意人,所以他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主。
很遗憾......坐在他对面的人所给出的提议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反而充满了风险。
他不喜欢风险。
“但这也代表着......我能给你的,他们也给不了。”
女人的话很是虚无缥缈,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可能兑现的承诺。
按照潘塔罗涅的脾气,他应该立刻选择婉拒。
可是......他犹豫了。
“你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和自己达成和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像是在回忆什么,潘塔罗涅说道:“现在我承认,你们说对了。”
几天前,多托雷找了他。
和今晚不一样,是多托雷主动去他的住处,和他谈的“生意”。
而今天,是他主动过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代表了他的态度。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合作愉快?”
女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次的笑意要更加自然了一些。
只是面对她伸来的手,潘塔罗涅却并没有握住。
她再次和对方猩红的眸子对视上,低声说:“他寄存在北国银行的东西,我无权过问,你觉得这个合作值得吗?”
他很清楚,对面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有些东西......可不是他能随便僭越的。
“事情很好解决,只需要他在挪德卡莱失败不就好了?”
女人嗤笑一声,下意识的摸向了桌子上的烟盒。
不过和潘塔罗涅对视以后,她又松开了手。
“所以你的底牌是阿纳托利?”
潘塔罗涅也是聪明人,对方能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想到。
涉及到哥伦比亚,如果白洛知道的话......绝对会出手干涉的。
而迄今为止,那个人的败绩基本上都出自于白洛之手。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也面对了同样的事情,白洛那小子会不会来救他?
大概不会吧?
毕竟他是潘塔罗涅,不是哥伦比亚。
“不不不,他只是实验的一部分,我的底牌......从来都是我自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自信,只有优雅的笑意,和一份平淡的从容。
多托雷向来如此。
她也一样。
“为什么?”
潘塔罗涅和她相处的并不算很久,所以并不是很理解她哪来的这份从容。
毕竟她所面对的,可是她自己。
她熟知对方,对方也熟知她。
兴许自己和她单独见面的事情,多托雷就已经提前预判到了。
“对于我们而言,什么都没有实验重要。”女人重新站起身,帮潘塔罗涅满上了手中的咖啡,语气中带有些许的漫不经心:“所以......你怎么就肯定,他的失败就不是实验的进程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