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风云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慢慢舍 (第2/2页)
不下去走走吗?他说不了,今天不想动。
花木兰不解了,不想动还出来?
他又回到内里,在晃动中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如若有一天,在使命中要舍弃她,他会不会不舍得?
他不知道。假若现在有支箭躲向她,他还是会救她。
但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
他练不成凤火,又受制于身,已经麻木了,只有她还是他的阳光了。如果连这点阳光都剥夺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在死前,仍旧是需要抉择的。
他不想去想。只想现在看着她。
也不知走到什么地方了,他命令回头。她也懒得再去看这是什么地方。总觉得猜他的心很累。他打开酒瓶,又喝起来。
她等他放下,也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他刚刚喝过的,两人谁也没说什么,谁也没说有什么气息破坏了酒的味道。继续你一口,我一口喝干了它。
这次,花木兰是真醉了。她躺在马车,在晃晃悠悠中开始做梦。他揽住她,枕着他的胳膊。她身上的香气让他迷蒙。他紧紧地抱住她。花木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血液开始倒流。
花木兰说,哥哥好好看。他知道她醉了,但这话依然很受听。
我们回家,他说。嗯,回家。花木兰听话地重复了一遍。
不知为何,回家的路竟变得如此长。
回家的路上,花木兰已经被颠得吐了两次,吐完了,风一吹,她也渐渐醒了。
只是依然装醉。
他拨拨她的头发,轻轻问,难受吗?
难受吗,如果不难受,还会让自己这么难受吗?她是个重情重义也重承诺的人。
她睁开迷蒙的眼,朝他脸上吧嗒了一声,他觉得心跳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停在这一刻,永远,多好。
她嘿嘿地笑着,左摆摆,右摆摆地捏住他的脸。
然后在他想回应她的时候,扑通一声又昏醉过去。
她是有心的,她知道。他知道吗?
小佩告诉她,她死活搂住主子不让走,一走她就哭。
她说,是吗?我还这么个跳梁法?
小佩说,小姐,你真越发长进了。
花木兰说,你也越发大胆了。
小佩又吐吐舌头,给你割了,花木兰拿剪刀吓唬她。小佩赶紧噤声。
花木兰说,若是我能缠住他,缠住他不做伤害他的事,缠住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小佩说,小姐,你太苦了。
花木兰说,心里愿意,有何苦。
小佩说,那位公子也很是惦记你的。
花木兰瞅着发梳上的头发说,剪不断,理还乱,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