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风云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反转 (第2/2页)
花木兰装着很轻松,透过火光还能看见几个剩下的字。等到火快烧到她指头,她才放手。小佩用手帕把烟扇掉,想点香熏一下,花木兰不让,说开窗吧。小佩开了窗,远远的,似乎能听见笛声。很隐忍。小佩说,难道是主子?花木兰说,他去了哪里?
小佩说,没去花房。
花木兰说,刚回来就去花房似乎太明显了些。或者他早已经去了,我们未得知而已。现在他在哪里?
小佩咬咬唇说,去了“死人洞”。
哦,花木兰瞬间懊恼,真是灯下黑啊。为何她就没想到呢?
她拍了下自己的腿,小佩赶紧过来,小姐哪里不对劲啊?花木兰说,没事,陪我到外面走走。小佩要关窗,花木兰说,开着吧,回来再关。小佩扶她出去。
天还亮着,未黑完。
“死人洞”的护卫多了,花木兰和小佩也不能近前。主子办起事来是不留情面的。花木兰也不敢太冒犯。她对小佩说,悄悄滑下去,不要让人发现。小佩不会武功,只得慢慢地往下蹭。身上的衣裙都染了脏,花木兰说你赶紧回去换掉。小佩说,小姐我不放心你。走吧,带着你反而受累。我就在这附近走走。你回去后,关上窗不要出来,在屋里等我。若有人问,就说我睡了。好,小姐,你自己当心。行了,快去吧。花木兰推了一把小佩,把她推到平地上。
小佩跌跌撞撞地走了,花木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一直等到有人从“死人洞”出来,护卫也跟着走掉一批。她四周察看了一番,然后悄悄地回去。小佩正在屋里等着焦急。等摸到花木兰的手后,她才松下一口气,身上却湿透了。她说,主子派人来问了,她只能说小姐睡了。但门外的人仿佛等了很久。
花木兰说,走了多会了?小佩说,小姐回来前。
花木兰说,你辛苦了,把气喘匀了,停一停再去休息。我怕人还在这附近。
小佩说,小姐,怎么主子这次回来仿佛连小姐也不信了?
他本来也不信。花木兰冷冷地说。
小佩说,小姐不如早些离开吧。回府或许要看夫人脸色,但总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的。
花木兰说,回家,我哪还有家呀?
小佩说,夫人不敢撵小姐的。
花木兰哼了一声,不作答。
小佩说小姐渴吗?我倒些水吧。花木兰说,好。
水倒来,她却忘了喝,放到凉了。
晨起小佩给花木兰梳头,感觉涩了,花木兰说,洗头吧,正好头也疼了。小佩赶紧去打水。以前水里都会有花瓣的,自从那次之后,花木兰就戒了。
小佩还用老法子,用从府里带来的小姐一惯用的发油。洗干净了,天也正好,花木兰仰着头晾头发。小佩找了顶大扇子给她遮着眼睛。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一刻。突然感觉有股力量向她倾斜,她不动声色,却听小佩隔老远就喊,呦,主子,您怎么来了?自个来的?我去给您搬凳子。花木兰知道小佩的心思,她也不好再僵着,睁开眼说,怎么悄没声来了?也没个人跟着。主子说,看你难得好兴致。花木兰说,那也得看是对谁了。他眯了眯眼,抓过她的手,看了看,又放下了。说,有些瘦了。是了,花木兰说,换作小户人家的娘子,怕是已经上吊自杀了。为何?他不解地问。连个男人都守不住,自然是没脸活着了。他听了,心里却甚是开心。这是平常夫妻间的拌嘴,嫌他不惦记她。他说,让你受苦了。花木兰说,苦倒是经常受,只是我呀,想好了,若要死,定把这先毁了。一定要让自己的血流满这里的水。他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生气道,瞎说些什么。花木兰咯咯笑了,说,人都会死的。我只是想选择我的死法。你怕死吗?他说,怕。嗯?花木兰看他。怕留下你一人受苦,被人欺负。哦,花木兰反反复复地看自己的手掌。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瘦了。
他上前摸她的头发,半干了,他拿根发绳给她绑着,松松地,很有种刚出嫁的小娘子的感觉。小佩端着茶过来放在小几给他。他接了喝了一口,拉着她的手说,陪我走走。花木兰没拒绝,告诉小佩把屋里收拾收拾,不必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