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灵的浸染 第十二章 情义 (第2/2页)
先是一番望闻问切,接着翻眼皮,查舌胎,看手心,脚趾,又摸额头,肚脐,良久后,青衣闻到他家的宵夜烧焦的味道。大夫说,啊,这,风感身寒,寒侵肺腑,且外伤加重,病菌集结,心内郁结,一时无从泄发,只得祖传秘方一笺,良药数幅,加心用力煎熬,方可去寒散郁消肿止痛。
青衣想,这京城就是怪事怪人,连医个人也这么啰嗦,先要了解什么文化背景。如果是急症,等他一通下来,不早一命呜呼了,还医个屁!
青衣找了临街的客栈要了个钟点房,让小二给少爷熬药,自己摸摸贴身的那个硬梆梆的东西,思忖再三,还是觉得不是时候,不该这么快急着拿出手。夫人临行交代说,用它的时候虽然可以化险为夷,但也可能随即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要慎重再慎重。
青衣蹲在廊沿上想这老天爷如果还不睁眼的话,我廖青衣也想跳楼了。
横空缓悠悠地睁开眼,青衣正端了熬好的药进来。这已是第三副药了,少爷已见成色,看来那大夫的牛皮吹破了是做大鼓的,威风得很。
青衣扶起横空的头让他把药喝了,又慢慢放回。横空看着搭在脸盆上那雪白的毛巾,突然有了食欲,对青衣说,青衣,我想吃炖乳鸽。青衣在心里哼哼嘴上却什么也没说,端着药碗出去,并顺便把毛巾扯下。横空现在所住所用的,都是青衣央求老板在后厨打杂做钟点工赚的。而少爷想吃点好的,是理所当然的。后厨倒是有现成的,可青衣干瞅着眼馋,他一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做事向来光明正大,磊落入骨。他光焦急忘了看路,头猛得撞到厨房的一根柱子上,脑门立即起了个泡,他想要不从自己身上割点肉下来给少爷煮汤?
掌勺的大厨今天去朋友家喝喜酒喝醉了,回来东倒西歪地扔给青衣一个鸡腿,问青衣还有鸡屁股要不要?青衣忙摇头。大厨看样子十分高兴,对青衣说,今儿个你小子有福,我呀,给你烧几个拿手菜,咱俩喝两盅?青衣立马精神倍增,把指头从嘴里掏出来说,你会烧乳鸽?什么?大厨哈哈大笑,我他妈什么没烧过?就差没烧过人大腿。青衣乐了,少爷到底还是有福之人。
青衣对大厨的手艺赞不绝口,大厨禁不住甜言蜜语猛灌,一头栽在案板上起不来。那把大大的明光闪闪的剃骨刀就横在他头顶一寸远的地方。青衣推了他两把,估计一时半刻醒不了,他瞅个机会,把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兜到了少爷房里。少爷正两眼瞅屋梁上的燕子窝。泪把脸都弄花了。青衣酸着心叫着,少爷,有好东西呢?你看,京城的大厨的手艺和咱的就是不一样呢。横空这下连被子都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