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游戏 (第2/2页)
想要什么?
想浪子回头,想圣人堕落,世人爱的不就这些?
说得矫情点儿,她就是想看人性的挣扎,尤其是他这样一个比她高尚的人。
英贤淡淡一笑:“看我干什么?看屏幕。我花那么多钱买你陪我看个电影,很过分?”
傅城压下嘴角,无话可说。
他不无自嘲地想,看电影总好过赤身裸体,不是吗?
然而他又一次低估了她的恶劣程度。
刚叫他转回头去,她却后仰躺倒,衬衫滑上去,露出修长的双腿。
时下流行热裤,这般模样实在称不上暴露,可她穿的是衬衫裙,稍不留神便要走光,更何况,他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陌生男人。
傅城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的脸,而她也正在看他,红唇缓缓分开,吐出三个字:“看屏幕。”
说话间,双腿微微分开,裙底泄入一丝光亮,透出隐约的轮廓。
傅城脊背发僵,快速转过头去。
英贤眼里溢出促狭的笑意,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伸出手命令道:“傅城,抱我。”
他不动,于是她的语气更硬了:“我累了,抱我起来。”说着,一只脚踩上他的大腿,本就短的裙摆更加不够用了。
幸好,衬衫裙下还有一条热裤。
英贤一直在观察傅城,没有错过他呼吸凝滞的那一瞬。
目的达到,她倏地抽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很失望?”
傅城猛然惊醒,尴尬又难堪,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想否认,却发现喉咙紧涩,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般。他倏地起身,一把将人捞起来。
英贤乐不可支,继续命令:“去浴室,我要洗澡。”
傅城脚步一顿,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乖乖地送她去浴室。
学会用沉默反抗了?
英贤无声地笑了,脑袋靠上男人的颈窝。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些,热气从皮肤散发出来,烘着她的脸,隐约还可以闻到淡淡的香皂气。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啧啧”调侃:“来之前洗澡了?那就是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傅城双手收紧。
他不否认自己想过。
她说“要你”,他能怎么想?
他是疯了,才会在吃饭的时候想,或许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喜欢开些恶劣的玩笑而已。
英贤要是知道他是这样想的,怕要笑死。
被宠坏,小姑娘,这两个词和她没半点儿关系。
她是没有叛逆期的人,从懂事那天起,就在盘算着怎样成为公司的接班人。
她毫无征兆地咬上他的脖子,牙齿轻轻磨着他的皮肤。
傅城竭力忽略掉脖子上又湿又痒的触感,一只脚才踏入浴室便立刻将人放下,活像她是块烫手的山芋。
英贤勾着笑眼问:“你怕我?”
傅城不理她,转身就走,又听见她说:“放水啊,冷死了。”
离开的步伐一滞,又沉默着回来放水。
英贤轻轻扬起眉毛,笑得意味不明。
他不会真以为她冷吧?
公寓水压很足,拧开阀门,热水哗啦一下冲出来,又急又吵。
英贤坐上浴缸边沿,两只脚伸进去试温度,一会儿说太凉,一会儿又嫌太热,明显是在故意折腾他。
傅城绷着脸,由她折腾,始终一言不发。
水满了,她也玩够了,大发慈悲将人打发走,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许久之后,英贤围好浴巾,推开门,对椅子上的男人发号施令:“你抱我上床。”
从浴室到床,不过五六步远。
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白里透红,隐隐冒着热气,像颗熟透了的果子,一吮就要烂。
傅城看她一眼,移开视线过来抱人。
到了床上,还有别的花样在等着他——脱拖鞋、擦头发……
在她又一次伸出脚来让他把小腿上的水珠擦干净时,傅城的耐心耗尽,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佣人,用不着花这么多钱。”
他的长相本就偏硬,生起气来更甚。
可是英贤不惧反笑。
终于忍不住了?功亏一篑。
她替他可惜,试着抽出脚,没成功。
他的手比她的粉红小手铐更像手铐,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发现这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气性挺大,但是说话、做事又很克制。换成别人,在医院那次就要先破口大骂一番来解气,可是他没有,他最过分的举动不过是扔掉她的名片。
英贤放弃挣扎,身体向后仰着抬起另一只脚慢悠悠地踩他:“可是佣人没你有意思。”
她的脚也被热水泡得粉粉的,脚趾白皙圆润,涂着最鲜艳的指甲油。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在那里后,傅城用力推开她。
英贤整个人倒在床上,原本就松垮垮的浴巾几欲散开。
傅城一怔,旋即背过身去。
英贤悠哉悠哉道:“有本事动手,没本事看哦。”真是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倒打一耙。
傅城动了动嘴唇,说:“抱歉。”
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他竟有点儿不安,又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声响,淡淡的香气随之而来,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是吗?”她的声音娇软,隐约透着笑意。
傅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却听身后那人说道:“又想动手?”
明知她在胡搅蛮缠,手还是下意识松了一下。
英贤趁机挣脱,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没看见的话,你紧张什么?”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暧昧的话。
傅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两团火同时燃烧起来,烧得他心烦意乱。一团是怒火,另一团——他佯装不知。
英贤忽然施力,拽着他往床上倒。
身体失衡,他本能地护住她的肩膀,像无数次保护人质那样。摸到掌下的细腻,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皮肤。抽手已经来不及,只能于事无补地垂下眼睛。
英贤枕着他的手臂,闭眼吩咐:“把灯关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献身”,全是逗他的。如果点了火还要负责灭火,那算谁玩谁呢?
黑暗中,女人的呼吸节奏舒缓,似乎睡着了。
傅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毫无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