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破敌七 (第1/2页)
咆哮的渭水每一次拍击两岸的大堤都像是拍击在慕容白心里。虽然暴雨如期而止,但忽然出现的满天乌云让摄政王忧心忡忡。
自从雨势少缓,摄政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带领轩辕大军强渡渭水。摄政王拒绝了包括周达元帅在内的所有将领的请求,坚持第一批渡过渭水。周达安排一员行事稳重,军中威望甚高的将军指挥渡河之后也在暴雨未歇之际渡过渭水。此战是轩辕生死之战,见掌控朝纲的摄政王与统兵的元帅身先士卒在咆哮肆虐的渭水中颠簸渡过,轩辕军士气大涨。
望着湍急咆哮的渭水,虽有一些船只被打翻,但总体来说损失并不大。然而摄政王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中。襄阳的战报已传至,南门已破,赵王亲率士卒拼杀,甚至赵王的姬妾均已披挂上阵为士卒档浆。摄政王心里恨的厉害,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大军中渡的时候城破,难道轩辕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过河之后,雨势也渐渐停了,前线军情流水般的报了过来。但慕容勃那支被摄政王给予厚望的偏军却没有带给慕容白任何让人兴奋的消息,五千余轻骑在与波斯军军前对峙,拼杀一夜,互有胜负。摄政王虽知道这支队伍做的已经足够多了,甚至保证自己渡河时也没有波斯人趁虚而入,半渡而击,但还是有些失望。周达已经亲自率领刚刚渡河还没有修整的两万长枪开赴前线,支援慕容勃。许多北方的士卒下船之后胆汁都吐了出来,没有经过修整就开赴前线。所有的人,连河对岸留在最后渡河的马夫都知道襄阳已经城破轩辕此战凶多吉少,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过了渭水,轩辕就处于无险可守的尴尬境地,匈奴铁骑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在轩辕无尽的沃土之上。身后就是家园,整个轩辕已经没有退路。
慕容白对手下将领的能力有着绝对信心,而那些视死如归的轩辕人高昂的士气也正是取胜的根本。对于轩辕人的性格,慕容白时知道的——儒雅,爱好和平,珍惜生命,甚至有些懦弱。不愿遵守纪律,对此那句宁为鸡首不为凤尾做了最好的注释。特别糟糕的是轩辕喜欢自己人斗自己人,多年来的权利争斗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这点。轩辕人对遥远的外邦急奔没有什么兴趣,那些蛮彝之地就是占领了也不会有人愿意去。所以多年来即使轩辕国力鼎盛,也没有发动多少对外邦的战争,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战争杀戮的世界里。然而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整个民族爆发出来团结,视死如归的能量叫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做事没有效率,贪污腐败横行的民族。
对于此时的战局,摄政王并没有什么一战定乾坤的计划。毕竟战争比较的是双方的实力,往各国去的使者也早就出发了,带着丰厚的也是叫轩辕人感到耻辱的条件去完成政治层面的斡旋,但要解开这个结,还是要靠战场上的胜利。
对胜利慕容白有着超出一切的渴望,自从夫子庙一战溃败之后连战连败,自己勉力维持才保证防线不至于一溃千里不可收拾。但没有胜利,谈判桌上再口生莲花也无济于事。慕容白自然不会相信全靠一场战役,一场会战的胜利就能使轩辕摆脱困境,但这场胜利会使自己有更多的斡旋余地,给轩辕留下复兴的种子。
然而胜利来的却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不真实,一切都让摄政王感觉如同在梦中一样。当周达身边副将前来禀报波斯人已经全线撤退,损失惨重的时候摄政王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要说这使一个离奇的梦到还说得过去。
摄政王再次拒绝了所有人的反对,坚持亲自来到第一线,摄政王要亲眼看看波斯人使如何败的。
勃尔塔使劲的紧了紧护身皮甲,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好受些。连续的激战,严重的外伤已经使勃尔塔无力可续,然而此时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要是不继续追击的话,今后即使付出十倍的代价也无法达成如此的战果。波斯人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最后一队有指挥的长枪被勃尔塔驱赶战象冲垮的时候终于和撒拉合兵一处,简单的与撒拉交流下之后勃尔塔在飘扬的旌旗下,将水壶中仅有的水倒入喉咙,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鄙视的望了望千步之外驻兵观火的轩辕诸王,随即又马不停蹄的冲了上去。撒拉则率领轻骑从另外一个方向冲杀波斯军。
此时叛乱的轩辕诸王面色如土,股如筛糠。不是没见过血,轩辕的王既是世袭也要靠军功,在场的诸王那个不是杀人如麻的主,何曾将人命放在心上。但此时冲锋的轩辕军彪捍的让人胆寒——只见轩辕轻骑已经看不清盔甲的颜色,所有人都血透战甲,战马上挂着无数的头颅,仿佛是传说中的野蛮人一样。表情更是狰狞可怕,所有的骑兵都在沉没中奋力砍杀,不知后退和畏惧为何物、只识冲锋死战的轩辕轻骑犹如一柄大铁锤,只是一下接着一下地重重捶击过来,虽然招法简单无比,但却着实难以抵挡。而波斯人就仿佛一枚钉子,随着本身就不强的抵抗之势逐渐衰弱,正被铁锤不断地钉入土中。轩辕轻骑,这个从来不受重视的兵种,此时正在急风暴雨般砍杀著波斯溃兵,人马呼啸如风,铁蹄轰隆震撼大地,势如急风暴雨,又如高山雪崩,全然不可阻挡。轩辕骑兵所到之处,仿佛昨夜暴雨再次来临,波斯溃兵成片成片地被砍倒,湮没在阵阵血雨之中。马蹄践踏,血肉横飞,惨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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