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敌二 (第1/2页)
后世论及此战的文献均对勃尔塔把时间浪费在屠杀上多有诟病,对于勃尔塔的残忍噬杀颇有微词。持批评意见的人认为，此时轩辕军队势小力微，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利用襄阳城破与刚开始冲击时造成波斯人的混乱，完全可以取得更多战略上的优势，这种优势又可以转化为波斯人更大的混乱，继而形成局部乃至全局的胜利。持有赞成意见的人认为勃尔塔此时尽其最大的努力反复追杀已经溃不成军的火枪，造成三个时辰后天空放晴，摆脱雨水困扰的波斯人忽然发现自己的精锐中的精锐——火枪队已经消失在慢慢暴雨中了。一时的损失，却取得后期的战斗的优势。
此时紧紧跟在勃尔塔身后的方心逸却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此时唯一困扰方心逸的就是他已经清楚的看见勃尔塔伏在在马背上，似乎受了重伤。但勃尔塔坐下战马依然在飞奔，使得方心逸没有机会上前探察勃尔塔的伤势。
黑夜，暴雨！这些不仅带给波斯人很大的困扰，不知道敌人到底在哪里，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喧哗砍杀声。同样带给轩辕战士一样的困扰，在一片漆黑中很难分辨队伍前进的方向。所有的人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已形成标准骑兵冲锋队形的前面人的后背。雨夜中的轩辕战士表现出了极高的作战水准，即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也没有形成混乱，而且一直冲杀在队伍最前方的勃尔塔每一个意图在黑夜中居然能默契的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这对于仅仅磨合了数日的队伍来说，只能归结为神迹。
很快，勃尔塔又挺直了身子，端坐在马背上，指挥部队从波斯人混乱的列阵中间的空白部穿插了进去。看不见敌人在哪里，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到处都是喧杂的声音，少数保持理智的军官在尽最大的努力整饬着队伍，避免军队的溃败。军法队也出动了，在聚拢着散兵。但随着轩辕轻骑的从天而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借助闪电的瞬间光亮，波斯人看出这是轩辕皇家军队的装扮——“轩辕的援军到了！我们败了……”无数的士兵一边嘟囔着一边尽量远离轩辕的骑兵，波斯的溃兵冲散了身后刚刚集结起来的部队，甚至冲散了军法队。数量并不是十分多的军法队无法阻挡如潮水般的溃兵，最终放弃了抵抗，波斯东部军营彻底陷入混乱与恐慌中。
勃尔塔此时却放慢了速度赶羊一般驱赶着溃兵，溃兵一面把恐惧传递给黑夜中的同伴，一面义无反顾的冲散了更多刚刚集结起来的部队，其逃窜的速度甚至让追赶在身后的轩辕人感到惊诧。勃尔塔对此时的形势显然及其满意，用波斯人冲散自己的队列，既能避免自己为数不多轻骑过多损失，又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中带给所有波斯人无限的恐慌。
显然这种恐慌被放大了无数倍之后击败了波斯人的抵抗意志。多日在暴雨中强攻坚城造成的倦怠，无尽黑夜中死神的召唤，濒死的战友凄厉的哀嚎，与刚刚得知破城后的兴奋形成巨大的反差，种种混杂在一起，几乎所有的波斯人彻底的懵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做什么。黑夜中似乎四周全部是轩辕的骑兵，在大肆屠杀自己的战友，更有许多劳累紧张中脱力的波斯人甚至放弃了逃跑，蜷缩在泥水中被溃兵和马蹄踩成肉泥。
勃尔塔小心的使自己保持着在奔跑中的战马上的平衡，左肋下伤口由于刚才的用力过猛估计又裂开了。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勃尔塔苦笑。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连勃尔塔也不知道，但勃尔塔知道的是自己还有三个时辰。雨势已渐小，三个时辰后天明雨停！要是不能在那之前和撒拉合兵一处彻底击溃与诸王对峙的波斯人的话，怕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雨水打的勃尔塔眼睛几乎睁不开，勃尔塔只能尽量放慢速度，一把一把的抹去脸上的雨水，尽量远望，掌控战场的形势。但，但除了四周的溃兵勃尔塔什么都看不见。借助闪电瞬间的光芒，勃尔塔才勉强确定了新的进攻方向。放弃和撒拉会合的打算，勃尔塔率领着骑兵绕了一个小弧线，狠狠的**了一队数目大概三千余已经排列好战斗队型的长枪兵的侧翼。正在拼命收拢从四面八方溃散的败兵，自认为已经渐渐的稳定住局面的波斯人却没有料到轩辕骑兵来的这样急，这样快，仅仅一个照面，侧翼掩护的长枪就崩溃了。勃尔塔带领着轻骑又把波斯人分割开来！
方心逸越打心里越是惊诧。教科书上讲长枪是骑兵的克星，当然，那是重骑，对于轻骑而言，一队长枪对一队轻骑，那简直就是杀戮。然而今天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却颠覆了深深烙在脑海里的概念。但跟随自己前面的勃尔塔不知死活的冲进长枪阵之后，方心逸忽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不再有悬念的自杀让方心逸放弃了希望。但旋即方心逸却被胜利冲混了头，原本勉强列队的波斯人让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的找不到北，随着侧翼的长枪在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轻易的崩溃，整个方阵的长枪兵象待宰的羔羊般裸露在轩辕人的屠刀前，那么的温顺与慌乱。方心逸从军十余载，不是没有打过胜仗，也不是没有打过偷袭，只是这次却和以往不同，太大的变化让这个标准的轩辕军人无所适从，巨大的胜利让这个老兵也欣喜若狂。头脑跟不上战斗的变化，方心逸甚至放弃了思考勃尔塔下一步将会走向何处，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影，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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