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驿站 (第1/2页)
看着部曲鱼贯进入小城一样的驿站中的时候,撒拉紧悬着的心也放进了胸腔里。
撒拉几乎不能想象自己在刚刚忽忽带着四十名身着匈奴骑兵衣装的士兵诈城的时候的样子,一定是脸色苍白。心跳的仿佛要蹦出身体来。嘿,撒拉一边自嘲着自己,一边活动了一下紧紧的握着长弓的微微发麻的手,手把长弓握的有些发烫。
撒拉翻身上马,大声的呼喝着,简单快捷的整理了一下背后的长弓,箭囊。右手拿着齐眉棍,双腿一用力,跨下马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崎岖的山路,在颠簸的马背上,寒风凛冽。豆大的汗珠劈啪的流下,汗透重衫。撒拉来不及回头看后面的人到了哪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大门,生怕自己赶到的时候被敌人关上。
已经听见撕杀的声音了!
撕杀的声音越来越大!
守卫的士兵在试图拉起吊门!!
撒拉的心象是被绑在吊门的绞索上一样,随着绞索的不断收紧,撒拉的心也在挛缩着。
就在吊门被缓缓拉起的时候,撒拉已到三百步之内。撒拉来不及想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把齐眉棍挂在马鞍旁的挂钩上,顺手在背后取下长弓。一箭应声而出,正中在拉绞索的拜占廷士兵的胸口。
没有停止。门还在缓缓的拉上!
撒拉接连三箭,撩倒了三个奋力拉动绞盘的士兵,但倒下一个,身后就有另外的人接替上来。
发现了远处的敌人,拜占廷士兵大声的叫喊着。很快,厚厚的皮盾支起在拉动绞盘的士兵身前。撒拉见状,心中暗自长叹,拜占廷人遇惊不乱,果然是一支劲旅!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撒拉觉得自己的肺子被涨的生疼。稳了稳急噪的心情,撒拉勒住了奔跑中的战马。战马前腿高高抬起,仰天嘶鸣。撒拉伏在马颈上,稳住自己的身体。
“嗖……嗖……”
两支长箭射出。战马落下,扭转着头,鼻子里打着啼偾,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要停下,而且还那么的急。撒拉没有理会,只是紧紧的看着长箭的去势。
长箭破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撒拉心中忐忑,毕竟这个林伯最后交给自己的箭从来没有使用过。上次长街埋伏一战勃尔塔用过,自己见到了那碎金裂石的惊人威力,但……但这次能不能射断那看上去象是精钢锻制的绞索,却还是不知道。毕竟这个关系实在是重大!如果……撒拉不敢想下去。
“啪……啪……”
几乎是连接在一起的两声,吊门轰然倒下!用力拉动绞盘的士兵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好远。撒拉的心情也豁然开朗,凛冽的风也似乎变的温柔。双腿猛的一夹,催动战马,向着吊门飞快的奔了过去。三百步很近,近的连里面喊杀的声音都似乎在耳边嘶喊一样。三百步很远,远的在撒拉拍马赶到驿站里面的时候,进去的四十个士兵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人背靠着墙奋力的抵抗着。
撒拉使劲的用马刺踢了一下战马,战马吃痛,向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冲去。撒拉舞动手中齐眉棍,棍舞如风,不断的闷响。长棍砸在拜占廷战士的盔甲上,发出仆仆的声音。头盔遇到长棍纷纷瘪了下去,接着,就是红白相间的东西从眼睛那里喷出来。
本来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拜占廷人被这瞬间的打击搅乱了还没有排列好的阵势。后排手持超长长枪的士兵根本没有机会把长枪搭在前面的人肩上,而那样的长枪根本不是一个人两只手能舞动的。呆呆的楞在原地,胸前挂着一块小小的盾牌。冲过第一道盾牌后,撒拉跑到了拜占廷方阵的后面。身着重甲的士兵移动缓慢,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撒拉一闷棍打在脑袋上。
随着冲进驿站轻骑的增多,前面的拜占廷人终于顶不住了,缓慢的向后面退却。撒拉杀了一个来回,回到驿站大门处。
天空已慢慢地阴沉下来,驿站土墙上的火把把这个战场照的通亮,映照着驿站内的轩辕骑兵们,反射出一片妖艳的亮光,一片微风轻轻地带起了战士们头上系的饰带。后面进入的轻骑迅速的排列整齐,撒拉排在方阵的前排,他平静地望着前方正在努力恢复队型的拜占廷人,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身后的队列一片肃穆。猛然间,高举的手用力的向下一压,骑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胜利属于我们!”
铁骑的洪流猛地冲向迎面而来的拜占廷士兵。马蹄声如雷般轰隆鸣响,好象整个驿站都被震的在地面上都跳动了起来。喊杀的声音直冲云霄,无数的骑兵不断从黑暗猛然跳跃而出,似乎无穷无尽一般。高举着马刀对拜占廷人的队列发起了冲击,象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拍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荡起无数的飞沫,消失在空气中,只是飞沫不是白色的,而是鲜红的血色!
无论前面的战士怎样的倒下,后续的部队还是奋不顾身地冲上,前赴后继,象是根本没有看见前面枪山矛海一样,以身体为后续的部队当武器,高速的被长枪穿进身体,借着人和马的惯性与重量压开最前的长枪,冲散拜占廷的长矛方阵,以血肉之躯在拜占廷人可怕的队列中用身体冲开一条道路,殊死而猛烈的攻击就像那汹涌的波涛浪潮般的一波接着一波连续不断!
一片混乱嘈杂,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临死的惨叫声、受了伤的战马躺在地上在悲惨地嘶叫,马刀砍在盾牌上冒出了一串串的火星和震耳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宽敞的驿站这时显得是那样的狭窄,犹如是地狱中的洗练池,所有的其间的人都在经受着残酷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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