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偶遇 (第2/2页)
古道长亭,芳草碧连天。淡淡的薄雾还没有散尽,一切仿佛如梦如画,没有一丝人间气象。好象身处仙境内一般。
隐约处可见一座长亭在路边不远,傍水而建。兰舟轻荡,在雾中看不分明。
“我去看看那边,问问路,看看能不能问到这里的情况。”木术在马上说到,说完一扬鞭拍马过去。
勃尔塔和撒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勃尔塔也跟着木术上去。撒拉和身后的一个军校交代了几句后,也跟了上去。
木术打马扬鞭,离近长亭才猛然止马。见长亭内两位老者在端坐对弈。
“我等远来之客,不知风情。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敢问两位老丈,宛城的情况如何?”
木术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客气的问。两个老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看着眼前的棋盘,似乎整个世界的奥意全在一副棋上了。风吹杨柳,虽是早春,柳叶还刚刚嫩绿,天气也很凉,但两个老人看上去却说不出的惬意。
“敢问两位老丈,小子冒昧打扰。”
木术依旧客气的问。但两个老人还是象没有听见一样。木术楞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勃尔塔和撒拉在路边下马,走在通往长亭的小路上,看见木术呆呆的楞在那里,有些奇怪。
“你说木术那小子在干什么?”勃尔塔问。
“不知道。不会是在看那两个老人下棋呢吧。”撒拉开了一个小玩笑。
“依我看,一定是被凉到那里了。撒拉,这里不对劲啊,四周好象有好多人在埋伏一样。偏偏我对埋伏不通。林伯教的时候感觉没有用,现在可好,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小声点,我们上去看看好了。小心,不要大意。”撒拉见勃尔塔越说越多,连忙打断勃尔塔的话,要不还不知道这小子要说道什么时候去呢。
羊皮袍子在勃尔塔的胳膊上打了一个圈,爬到后背上,抓着勃尔塔的箭囊钻到了肩上。
“小声点,打扰了老先生下棋的雅兴,我回头把你煮了。”勃尔塔一边恐吓着羊皮袍子一边来到木术的跟前。
“还要请教两位老先生。”木术继续客气的问。但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这回木术有点挂不住了,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却被勃尔塔制止。勃尔塔远远的看去,两人在下棋,其中右手边执白子的老人已经相形见绌,一盘棋岌岌可危。
“我去。”勃尔塔小声对木术说。
“老先生已然败势何苦勉力支持呢?”
勃尔塔竟然对执黑子的老人说到。撒拉虽然棋下的不好,但是还能看的出高下。见勃尔塔这么说,心中暗叹,这小子又去胡说八道了。这下子出丑是小事,把两位老先生打搅了,这周围隐约的杀意可不是好对付的。
左手老人抬眼看了一下勃尔塔,淡淡的说“年轻人,你怎知我要败了?”
“老丈心即不在这里,又怎会赢呢?”
“你怎知我心不在这?”
“老丈长髯飘洒,当是神仙一般。常言有道是少看两道眉,老看一幅须。老丈青须飘逸,浓而不乱,根根见肉。硬而不强,飘而不软。当是世上一品人物。看老丈眉间有青气,也是密乱之相。或是为这纷纷战火担忧,又怎有心下棋呢?”
“哦?”老人手中捏着一粒子,停在空中。“我心中有事又怎知我不能赢?”
旁边另位老人转头看着勃尔塔,微微一笑,充满嘉许,温言道“人说二十以后无国手。现在的天下当真是英雄辈出啊,或许我们都老了。小哥是否有兴趣,我倒想看看小哥怎么妙手回春。”
勃尔塔一揖到地,“那小子就不客气了。”
一盘棋,纷乱复杂,白旗因失先手,只是在苦苦挣扎。勃尔塔手持一子,快捷的点到棋盘上。“那小子放肆了。”
老人回了一子。
“老丈可知症结何在?”
“哦?你倒说说看。”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无以之先也,以其无以易之也。老丈强则强矣,只是强者易折。乱世又以强为本,何解?”
“呵呵,年轻人,想趁话之际乱我心神,你小看世人了。”
就在对话间两人已经对弈了将近二十手棋。勃尔塔微微一笑“这等小心思,和足挂齿。老丈心有旁骛,且无心观景下棋,怕是不输也难。”
“你棋力不弱。但要胜我也不容易。”
“方寸之间胜负何足挂齿。老丈心中万丈雄心,沟壑万千,自不是小小棋局能容的。”
“哈哈……”那老人站起身来,大声笑到。拂袖打散了棋局。撒拉有些惊愕,看着这老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勃尔塔则含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