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七十九 (第1/2页)
丽兰哥蹲在阿云的房间,指着李云的床,床脚处有一道细微的挪动痕迹。“我用你之前的方法发现的。”他解释说。
风龙扶了扶眼镜,笑了。果真聪明,一点就通。李云基本不在家中过夜,地道也有别的通道,床应该很少有人睡,又怎么会有挪动的痕迹?
与丽兰哥一道将沉重的木床顺着地上的痕迹移动了片许,床头出现了一个暗格,风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正准备打开,却被丽兰哥拦了下来。
“万一有□□呢?”他有些担心。
风龙相信没有。毕竟楼下就是毒品工作室。制造毒品的时候,会产生许多易爆气体,如果李云在床头安装□□,就等于增加自己工作的难度和危险度。
李云不会这么蠢。
“那睁眼瞎你的意思是就是说我蠢?!”
“……我没那个意思……”==
闲话到此为此。说话间,风龙已用一个小小的挖耳勺撬开了暗格。里面没有loveless的配方,更没有丽兰哥YY的□□。
里面只有一个音乐盒。
戴上手套,风龙小心翼翼将音乐盒捧出。仔细端详起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塑料音乐盒。
小小的,旧旧的。
内部分为两格。其中一个格子里躺着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小玩偶,音乐声响起后,只要将小娃娃放在另一格的底座上,小娃娃就能旋转着跳舞。
这是中国大陆□□十年代最常见的音乐盒款式。
但这个音乐盒不知是因为没有电池还是本就坏了,没有丝毫声音。风龙也不敢轻易安装电池,再次仔细查看,他发现音乐盒的底部也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顺着痕迹撬开,原来。音乐盒中的所有发声零件已被彻底卸下,底部藏着几张纸。
放在面上的,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卡通画。
丽兰哥打开一看,忍不住叫了一声,“居然是海南队的牧绅一耶!”
在楼下他也发现了一整套几乎被翻烂的《slamdunk》。所以李云是牧叔的粉?
“海南队?青奥会上的那支海南代表队吗?”这时,风龙接口道。
丽兰哥无言以对,不知自己该不该放声嘲笑。
凑过头看了眼卡通画,风龙眉头一皱,一脸不解,“这个男人是这次青奥会的海南代表队的吉祥物吗?”
丽兰哥呵呵两声。
自顾自的,风龙说开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用小猫小狗小白兔做运动会吉祥物的。说来,也算是有些进步。不过海南代表队的吉祥物名字是牧绅一?这名字真奇怪。”
丽兰哥嘴角抽得像在跳迪斯科。好久好久才压低嗓子问道,“睁眼瞎……别告诉我你没看过《SD》。”
“……那是什么?”
“……《灌篮高手》?《男儿当入樽》?”
风龙继续皱眉。
“那,乔丹、科比,约翰逊你总知道吧?”
“……?”
“梅西?……迈克尔杰克逊?……汤姆汉克斯?……汤姆克鲁斯?!……梅根福克斯……”
“?”
“那苍老师你总认识吧?!!”
“我从幼稚园开始就没有遇见姓苍的老师。”风龙扶了扶眼镜,一脸正色地解释道,末了,又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位苍老师是男人还是女人?教什么的?国际政治学吗?难道是世界知名的学者?”
“……算是在国际上有知名度吧……”丽兰哥扶额,问得有气无力:“请问boss,你高中在做什么?”
“当四天王。”
“……靠……”==“行吧,那boss你初中在做什么?”
“学习。”
“学什么?”
“完成学校规定的任务,然后自学从小学到研究生的所有课程。”
“课余生活呢?”
风龙扶了扶眼镜,回顾了自己的少年时光,意气风发地回答到,“研究虫洞并破译五角大楼的防火墙。”
这下丽兰哥彻底沉默了……
拍拍风龙的肩,他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子……你这十八年真是白活了……”
风龙不明白。
耸耸肩,“算了,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好好过一次少年的生活。”
风龙扶了扶眼镜,这句话下隐藏的意思是——他愿意同他和好了吗?
而丽兰哥却已懒得再搭理他,开始专心查看手中的画。
牧绅一的这幅画的四个边角已经彻底磨坏。画面也呈现出灰黄的衰败。对画的拥有着来说,这幅普普通通的画一定很重要,否则不会保存这么久。
丽兰哥将画翻了一面,他留意到画的背后写着几个字,笔锋有力,气魄逼人。
“1996年3月3日,购于秋叶原。以此为生日礼物,送给小云。”
署名是——老李。
“老李……所以,那个女人离开美国来到香港后给自己取名叫李云,就是为了纪念这个名叫老李的男人?”风龙低声揣测。
丽兰哥不置可否,一张画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镇定地拿起压在牧绅一卡通画下的一张大陆临时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上的女孩和宁柠长得很像。
名叫宁薏云。
水龙的调查说,李云似乎原本姓宁,难道这个宁薏云就是李云?
所以,李云去美国前整容了?
水龙的调查曾说,当时的李云似乎想要躲避什么人,所以,为了逃命,她整了容?
若是整了容,自然和宁柠不像。
相对于满腹不安的丽兰哥,风龙只是瞥了一眼,就用手机拍下临时身份证上的宁薏云的照片发给水龙,让他对照宁薏云和李云的照片。
在现在这个时代,人的相貌可以通过手术发生变化,但是,耳部的形状在十七年前无任何方法改变。而耳廓的形状,全世界每个人都不同。
如果宁薏云的耳廓与李云的耳廓形状能彻底吻合。就说明宁薏云就是李云!
接下来,是一张白色的普通信纸,已经泛黄,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等我两年。我带你回香港。”
写字的人用的是繁体字。
“情书吗?”丽兰哥揣测。
“更像是一个欺骗。”少有的,风龙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这封信,就像当初他父亲和母亲离婚时,父亲对他说的那句话:“等爸爸两年,彻底安定下来后,爸爸一定来接你。”
但是没人来接他。
那不过是是个欺骗罢了。
所谓的等待,是欺骗中最残忍的那一种,会让被骗的人那个人连续两年、甚至更多更多年,徘徊在等待和悲伤的缝隙,拼命让自己保有希望。
有情的等待,是最极致的残忍。
“嘴上如何好听,都不过是,骗子罢了……”
没注意到风龙的古怪,丽兰哥拿起第三张纸。打开纸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轻轻一抖。
那是另一张临时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那个女孩和宁薏云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名叫宁苡露。
宁薏云和宁苡露是双胞胎?
丽兰哥突然想起风龙所说的关于水仙的故事。
Narcissus爱上了自己的影子。在绝望中跳入湖水,再也不与自己的影子分离。故而,水仙花又被称为为恋影花。
爱着自己的影子?
很多人说双胞胎彼此是对方的影子。
难道?
……
风龙之前想说的黄水仙的含义其实是——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最爱的,我唯一所爱的,是你。
也只有你。
“宁苡露……就是小露吗?”
两张临时身份证和那张情书的下面下压着一张孩子的出生证明。
由香港的一家小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
父亲那一栏没有写,孩子的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宁柠。性别,女。
宁宁。性别,男
而母亲的名字——
宁苡露。
拿着出生证明,丽兰哥手指不自觉地发着抖。恐惧一点又一点,堆积成一层又一层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现在就是破晓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
而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
比如,这个宁苡露真的是妹妹的亲身母亲?
毕竟出生证明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更何况是双胞胎。
而父亲是谁?
而如果妹妹宁柠真是宁苡露的孩子,宁薏云又爱着自己的双胞姐妹的话,为何,宁薏云会用那种方式对待宁柠?难道宁柠对她来说不是爱人留下的记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