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醇香楼群贤聚会 为前程众官走后门 (第2/2页)
宋献策、顾炎武、张溥等人见没什么可看了,正准备回身喝酒呢,这酒楼外边闲人众多,大家伙儿就纷纷议论开了。
“你不知道吧,这几天京城各大酒楼、娼馆里面可热闹了,生意红火着呢。”
“啊,是吗,我看呀,这些个当官的,拿着民脂民膏,在潇洒挥霍呢。”
“不过,平时怎么没有这般景象呢?”
“这个你不知道了吧,最近听说阿,朝廷要堪核在京的官员,准备裁撤调整一批呢,听说,有些个京官要派往外地去呢。”
“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说你笨吧,你还不信,你没看见,刚才进去是那些人吗?一个是当今内阁次辅的儿子,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公子,这两位那可是管着官的官,这些个官员不是害怕自己被辞掉,就是想谋求个外放啊。”
“这被辞还好说,外放有什么好啊,在京当官不是挺好的吗?”
“这个你就不懂了,京里当官有什么好啊,这么大的北京城,有多少大官啊,不是俗话说了嘛,你上个茅坑里,说不定,旁边就蹲着个侍郎,这京城大官多,皇亲国戚也多,这官啊,显不出大来,要是到了地方,你就是父母官,就是你说了算了啊,那不比京城油水多了去啊,懂不懂。”
“这个,俺好像明白了。”
正待这帮子人围观看戏,不防哪些个官员随从们,却拿着棍子过来赶人了,恶狠狠地嚷着:“滚开,滚开,看什么看,一帮子穷鬼,有钱的就进去,没钱的别碍着事。”
人群四散轰走。
宋献策、顾炎武、张溥收回了身子,相互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扬手便喝干了。
张溥狠狠地说道:“这帮狗官,辱没了读书人的风骨。”
“是啊,这不是摆明了想走后门吗”顾炎武也感叹道。
“呵呵,天如(张溥的字)你别看不起他们,这些官啊,现在是条虫,赶明儿,出了京到了地方上,那就是条龙啊”宋献策打趣地说。
“哼,什么龙啊,我看哪,就是贪吃的蛇,专门欺负老百姓的毒蛇。”不知怎的,史可法接过话头说了。
“来!来!喝酒,放心,这些官员我看呢,肯定是白忙活一场。”李汝蘅如是说道。
“此话何解?”
“这次堪核官员,皇上下旨叫阁老韩大人与刘大人一起总揽啊,这刘大人你不知道,铁面无私,刚直不阿,号称“刘黑脸”,朝廷里官员私下叫他“刘铁板”啊,他可是油烟不进的主儿,这些个官想要过他那一关,可就难啰!”
“哈哈,这朝廷也多亏了,刘大人把关啊,官员私下如此,这皇上不知道吗?”顾炎武好奇地问道。
“皇上啊,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你知道王承恩,王公公司干什么的吗?”宋献策神秘地问道。
“知道啊,皇上的贴身太监,司礼监总管啊,怎么啦?”顾炎武有些纳闷。
“你知道王公公的另外一个身份吗?”
顾炎武茫然地摇摇头。
“那王承恩,王公公还掌管着东厂呢,这东厂想必大家听说过吧,那是最厉害,情报消息最通的,底下的官员一举一动,早就通过东厂这无孔不入的情报探子,报给皇上知道了。”宋献策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定,咱们这次聚会,明儿个皇上就知道了。”
被这么一说,大家心里一紧,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看着似的,纷纷朝后看了。
看见大家这么紧张,宋献策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咱们做得正,行得直,不做哪亏心事,就不怕被皇上知道。”
其他人也各自自嘲笑了起来,史可法听了宋献策话,眉头一皱,道:“这天启朝的教训不是摆在哪里吗?皇上怎么还……”后面的话止住了不说。
“这个放心,咱们这位皇上,那可是圣明天子,心里有数的紧,这东厂只有打探的权利,却无抓捕、审判之责阿,所有消息只能够作为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究颏官员的证据,其他的他们都不能做什么。”
“可是,再怎么着,重要用内宦总不是好事情。”张溥不太赞同地说道。
由于涉及较为敏感的话题,大家会儿都不在作声,一顿酒足饭饱,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结账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