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罢昏官巡按察官吏惩顽凶老汉道实情 (第2/2页)
随后又写了奏章上奏朝廷,请吏部调派干员前来接受知州府,何如宠一连几日都在处理此事,询问官员,剔出害群之马,整顿衙门秩序,清除吏员数十位,编练造册。
在处理政事之余,何如宠便与周凤翔闲谈,发现其颇为有才,只不过因家中有事未能赶上夏云恩科春闱大比,何如宠爱才心切,有心想提拔这年轻人,何况如今这知州府衙正确人手。
可细细一想,他还不是进士,与礼不符,但是又不好舍弃,于是何如宠连夜写了道奏章,连同那处理案情和调派官员之事一并是六百里加急快报给夏云,请求朝廷批准。
在等待朝廷行文到达几日,经过及时抢救,这老汉的伤也就养好了,老汉的儿子也一并治愈,只是行动不便。
这日,何如宠与周凤翔二人前来客栈,探访这老汉,进了房门,这老汉见二位恩人到此,老泪纵横,要施大礼,被何如宠给拒绝了,扶着老人入了房,三人就各自坐下。
何如宠关心地问道:“大爷,现在身子骨可好些?”
“回大老爷的话,小的对亏大老爷出钱救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老汉激动地说道。
周凤翔问道:“大爷,听您的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您是哪里人氏,怎么跑到这临清来啊”
一提这个事情,大爷边哭了起来,何如宠与周凤翔互相看了一眼,何如宠安慰道:“大爷,您先别哭,有什么话,慢慢说。”
“大老爷啊,小民冤枉啊,还请大老爷给小民作主啊”老汉哭诉着,“小民乃清河府戚县西河镇牛头村人氏,名叫牛德望,村里人都叫咱牛老汉,老伴早亡,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近年28岁,叫牛大,已经结婚娶了媳妇,生有一个小孙子,小的25岁,叫牛二,尚未婚娶。
小的本来家有薄田数亩,家中两个儿子,平时到也勤快,能干活,这日子倒也过得安稳。前些年闹天灾,地里的收成不好,有些歉收,可知县衙门里头的人还是照入既往的整收钱粮,老汉一家原本有些余存,都给交了。
这两三年一家几口人都是比较艰难地过日子,朝廷里的钱粮税赋,如果勤勉一点,也还能够按时交得上,自己留下仅仅可以糊口。
可不知道咋回事,前两个月,县里面来人说,朝廷有令,各村人家上交的田赋要增加一成半,说是朝廷要打东虏什么的。
当时,村里面的保长就和衙门里面说,现在的田赋已经很高了,老百姓有些艰难的过日子,如果还要加的话,那老百姓们就活不下去了,可县里面的人不听,说什么不按时交就要抓入大狱里面,你们说这是什么世道啊?”
“啪”的一声,何如宠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愤慨不已,“岂有此理!”
这牛老汉被何大人这么一拍吓住了,不敢说了,倒是周凤翔劝慰道:“牛大爷,不关你的事,这何大人没有生您的气。”
“朝廷什么时候下文要求增收钱粮了,定是那般贪官私下巧立名目征收!”何如宠狠狠地说道。
“啊?!朝廷没有下令增收啊!”牛大爷惊讶地问道。
何如宠点了点,表示确实如此,周凤翔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这后来,过了半个月,县里就来人征收钱粮了,刚巧那日咱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下地干活,老汉我带着孙子到邻居家里窜门,只有这大儿媳妇一个人在家,那征收的官吏,到了咱家,要收钱粮,咱家里只有剩下不到百斤的糙米,我儿媳妇恐家里面没有吃的,就不肯交,那些个差官不由分说,就动手抢,我儿媳妇不肯,他们就将我儿媳妇绑了起来。
他们见我儿媳孤身一人在家,起来歹心,便糟蹋我儿媳,我儿媳受此大辱,待他们走后,就上吊自尽了。
“呜呜!恐我那儿媳才二十多岁了,含冤而死,我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留下不到六岁的孙子没了娘啊,我那大儿子和小儿子,听闻邻居通报,赶回家中,见家里惨况,气血上涌,两人拿起扁担,就去追赶那伙差人,在路上碰到后,上前理论,被他们打个半死,大儿子当时回家就断气了,只有那小儿子重伤在床……”
这一顿叙说的,将何、周二人气愤的头冒青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