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章 闻捷报 议恩科 (第2/2页)
“皇上圣明!臣等多虑了。”
韩璜与其他几位,见皇上已有如此想法,便也不在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王承恩回来复旨,几位大臣均已在殿外候旨等传。
夏云正色道:“宣!”
只见西暖阁正门鱼贯进入了几位大臣,这些个都是朝中的老臣了,忠心耿耿,虽不说才华横溢,倒也做事细致,尽心尽力。
众人三呼万岁施礼,夏云虚手一抬,便算是答礼,口中说道:“众卿家免礼!”几位谢恩。
夏云叫太监给几个新来的臣子们搬来了椅子,赐坐,这几位受宠若惊。
待大家都做好后,夏云又说了一遍这个开科取士的意思。
“众爱卿,这开科取士,事关国之根本,选拔官吏,则按实务为准,朕思自有唐以来,历朝历代开科取士,均以《四书五经》作为考本,所选官员亦都是以文章锦簇,洒脱飞扬为准,道德文章为尚。
读圣人书,做圣人事,宣扬圣人教化,虽说这有其道理所在,但为官治民则多有变化,琐碎之事甚多,很多官员一无所知,可为何?”
夏云抛出了自己话题,他自有他的用意和想法。
这些天通过军制改革,他明显的感到,在传统面前,任何的新政改良,都会遇到强大的阻力,要破除必须要有坚强无比的毅力,冒天下之不讳,行极端之事,才能为之。
即使贵为天子,亦不能想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很多的时候,也不得不听从大臣们的意见。
这些事情原本自己通过书本、电视剧之类的传播,是无法体验到了,真正遇到了这些个事情,自己还必须适应环境,加以引导,慢火煨功,才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皇上的话,让下面一干重臣有所思量,纷纷揣测圣意如何。
老奸巨猾着如叶向高、韩璜、来宗道等人便心里有了注意,知道咱们这位主子,准备那开科取士做文章,行那千古未行之举,想力图扭转这百年大明的弊政。
而新锐如倪元璐、文震孟之人,则不以为然,认为圣上在否决圣人之说,抛却圣人之言,行那有违道德教化之事。
其余一干人等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敢随意发表见解。
果然如此,待夏云话语刚落,咱们耿直气盛的倪元璐便出前启奏:“启禀皇上,圣人之言乃万事之表率,天下士子均以熟读圣人文章为己任,正所谓半部论语治天下。
治天下者须以道德教化之意,仁心爱民,忠君事国,教化万民,方可天下太平。
臣观大明积重之多,乃朝廷上下均忘却圣人教化,被俗事俗物堵塞耳目,失却道德修养,不养浩然正气,方始邪魔外道,奸邪小人横行在庙堂之上。”
倪元璐的话倒是说得很重,他代表了很多儒林士子的想法,夏云虽对此反感,但亦不能随意斥责,毕竟这是几千年历史造成的,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何况倪元璐乃是个诤臣,若要斥责和降罪于他,倒也成全其冒死谏言的名声。
少詹事文震孟与倪元璐具都是圣人门徒,崇尚圣人教化之理,认为治国应到行王道,不以严法重刑,不以奇巧事物为准,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他也帮合倪元璐道:“臣认为倪大人所言极是,自古以来,朝廷便是以圣人文章作为根本,此乃祖宗之法,不可违逆,否则伤天下寒士之心,万望圣上勿能轻启他意。”
这些个话,噎得夏云很不舒服,这话题还刚展开,便被这些个言官,诤臣顶了回来,如果自己再将下面的意思一说,那他们不会要拼命啊。
无奈,夏云将目光轻扫一下韩璜,望他以圣人之言来反驳一下。
韩璜早在那里察颜观色了,知道这会儿皇上要自己出面,好让皇上有个台阶下,当下便出来启奏。
“臣启皇上,倪大人、文大人均有道理,圣人之说嘛,当然不能随意破除,这祖宗家法嘛,亦不能任意更改。
但事有轻重缓急,皇上也是想能否有好的办法,选拔得力干才啊,俗语说得好,水无常形,事无常事。
如今大明百废待兴,咱们皇上新登大宝,要以新的气象,昭告天下,彰显本朝与前朝不同,此情此意均可理解,圣人不也说了不可拘泥常理,当变则变,当通则通啊。”
夏云见韩璜明白自己的意思,给自己说话,赶忙接口道:“所谓术业有专攻,现如今大明各行各业,均比前朝蜂涌甚多,很多的事情,不是个人全部能够做的。
比如没有农夫耕种,便不可能有粮食;没有工匠所制,便不可有器可用;无商人平衡物贸,便不可互换所需。
朕的意思呢,就是今年开科取士,除按原来以圣人文章取材外,可增加农桑科、工制科、商贸科、还有那武举科。将选材面拓广一点,可用之才便多了。”
这些个话在大臣们引起了强烈反响,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想法,将那些个村野乡夫,市井小民,奸商争利之事也当作为国家开科取士,这么严肃的事情对待,这可了不得了。
倪元璐当成不让的要反对,激动地说道。
“臣以为不妥,古乃之有士、农、工、商之分,士为上,农次之,工商皆末流。
圣人曰世上惟有读书高,万般皆下品,这治国不同于事农、事工、事商等,其乃须上通古,下知今也,岂可是那乡野村夫所懂之事,故此策万万不行。
此策不仅有违圣人之言,更拂祖宗之法,长此以往,人伦败坏,纲常不保,臣冒死启奏皇上,不应有此想法。”
文震孟也甚有同感。
“臣附议倪大人所言,万望皇上收回所言,此事万万不可实行,否则引起天下变动,恐乃动摇国本,江山社稷不保啊,还望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