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漏 (第2/2页)
“讲。”我定声怒道。
那大夫双手握了握,向后微微退,道“小的把不出侧福晋腹中胎儿的心跳。”我顿时神色骤变,紧皱的眉梢紧紧看向对侧的大夫,暗声道“此话怎讲?”手心却硬是捏出了汗来。
“为侧福晋瞧病,小的毕竟哎!实在是有或多或少不妥;因此小的也无法断言。依这情况来看,恐怕腹中胎儿”说着话,那大夫连连摇头。
我并不在继续追问,从袖口掏出一袋银两,递给那看病之人,沉冷言道“你回去吧。”
那人缓缓接过我手中的银两,双手捧着,附和着“小的明白,小的先行告退。”
看着那人向门外而去,我长舒一口气,心料此事必定会有其后果,只是我还猜不透。接着转身又往内屋而去,此时的苏瑾依旧睡在床榻间,我慢慢走进,轻轻坐在她身边,将被褥稍稍扯过她的肩头。她缓缓睁开眼,“姐姐这孩子?”
我不能理解她的心痛,可是我能够体谅,我将手静静抚于她的发髻,安慰道“没事的,会好的。”见她将头转向别侧,我用手慢慢抚向她的腹部,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我缓缓磨砂着,她方才别过的头瞬间看着我,眼中似是藏匿着泪水,却无法待发。
“睡一觉就会好的。”我轻声对她笑道,我的手由重至轻,她慢慢习惯了这节奏,过了不知多久,她便恍惚睡了过去,我不愿再打扰她的梦境。于是收了收手,悄悄走到门口,“来人。”声音极轻,不一会儿从后殿来了两个丫头,我徐了徐,接着吩咐道“侧福晋现在睡了,你们俩好好服侍,若是有什么事立马来告诉我。”
“是。”那两个丫头异口同声后,我迅速离开室中;对着那轮皎洁的光亮,用我一个人地音量淡淡嗔道“对不起”。
不知什么时候,兰儿已经伴于我身侧,我看着她笑了笑;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若是琛绅知道了,又如何想我。一一盖去不说,那孩子没有错,他是琛绅和苏瑾的孩子;我却无意剥夺了他的权利。我慢慢仰起头,情绪濒临水深火热之中。
“主子,您在想什么。”一边的兰儿许是看我仰了仰头,不住问道。
“没什么,兰儿,你确定我们送去的那些点心和茶叶没有任何人碰过?”我低着头看向兰儿。
还未等兰儿开口回答,‘啪。’一声,犹如石头坠入河流一般,万里迷离,却意味深长。
“谁!”兰儿狠狠吼道。晌久,不见任何人影,“准是风将什么吹向河里了;主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兰儿抬起头似乎想征得我的同意。我只微微点头,更加疾步,消失在旷冷凛冽的夜色中。
可我很明白,那声音绝不是所谓的风吹草动那样简单,而我根本没有勇气对任何人诉说什么。
那月光如梦的河流边,倘若不是你,那么又谈何而来的风轻云淡,潇洒自在。
那梦黎如溪的峭岩下,倘若不是你,那么又从何说起的旷世银丝,悠然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