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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少爷

第二十章:少爷 (第2/2页)
  
  这样直率坦诚的感情,既不是妻子能够做到的,也许连一部分已为人母的母亲都做不到,更不要提恋爱中说分手就分手的情侣了。
  
  这是一种伟大且独属于她自己的爱,世间没有第二个。
  
  “这还用思考么,肯定是多活几年划算。”羽弦稚生咬下一口苹果糖,都囔道:“雪子是打算陪我一辈子的吧?”
  
  宫本雪子点了点头。
  
  “那不就好了,说好了是一辈子,少一年、一天、一小时、一秒,都不是一辈子。”羽弦稚生伸着胳膊,把苹果糖递到宫本雪子的唇边。
  
  “你又说了了不起的话。”宫本雪子温柔笑了。
  
  她轻轻地咬了一口苹果糖,很甜很甜。
  
  在马戏团的附近。
  
  三个人看了捣年糕大会,太神乐,舞狮,诹访鼓,耍猴。
  
  羽弦稚生给雪子和田空葵买了棉花糖。
  
  “太太,您的儿子真漂亮,给您的儿子买盆观音竹吧。”
  
  带着本乡口音的盆摘商贩冲着三人打招呼:“可以保佑您的儿子考上东大的哦!”
  
  “他可不是我的儿子。”宫本雪子蹲下身子看花,身姿秀美。
  
  “我可不是。”羽弦稚生笑着说。
  
  商贩识趣地不再问。
  
  “买盆花吧,少爷,你看这失车菊,多漂亮。”
  
  商贩带着羽弦稚生去遮阳棚下的暖房。
  
  棚架上,一朵朵蓝色的失车菊,花包绽开,无比美丽。
  
  “看的怎么样,少爷?”商贩抹了抹手。
  
  羽弦稚生买下了一盆失车菊。
  
  他喜欢蓝色,蓝色是他的幸运色。
  
  他喜欢的多啦a梦是蓝色的。
  
  粉丝们给他做的小鱼仔玩偶,也是蓝色的。
  
  宫本雪子喜欢的颜色是红色。
  
  所以她给羽弦稚生做的风筝,是大红色的。
  
  自古红蓝出......什么?
  
  “感谢少爷惠顾。”商贩高兴地收下了钱,嘴咧的老大。
  
  “先放你这里,我看完马戏再过来拿,你还会在吧?”羽弦稚生问。
  
  “这个您放心!”
  
  “能养活么?”宫本雪子问。
  
  “是我的话,不行;但靠你,我觉得没问题。”羽弦稚生望着她说。
  
  “你买花我来伺候?”宫本雪子撇嘴。
  
  “这是我们共同的花。”羽弦稚生肉麻地说。
  
  “真不愧是小少爷呀,说的让人心甘情愿。”商贩插嘴。
  
  宫本雪子瞪了他一眼,商贩缩了回去。
  
  “那就一起照顾花儿吧,羽弦少爷。”
  
  去马戏团短窄的路上,宫本雪子似笑非笑地说,特别是‘少爷’两个词,她专门加重了语气。
  
  既有小小的讥讽,又有认真。
  
  羽弦稚生澹澹一笑。
  
  少爷,多么奇怪的称呼——在东京,板仓,春江,老一辈的男人都叫他少爷。
  
  而年轻一代的女人,叫他宝贝居多,比如莉奈,丹生,小薰......
  
  宫本雪子偶尔也会这样叫他,但并不频繁。
  
  “雪子姐,我可不可以叫你宝贝雪子?”羽弦稚生忽然问。
  
  宫本雪子一愣,被他给逗笑了:“为什么要这样叫?”
  
  理由很简单。
  
  有时她是慈母,有时她是严父,未来还是自己的女师父!她把自己当成宝贝,自己也可以把她当成宝贝!这样叫她完全可以!
  
  “可以么?”羽弦稚生可怜道。
  
  “随便你。”宫本雪子说。
  
  “我不喜欢随便你这三个字。”羽弦稚生摇头。
  
  说来也奇怪,往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这三个字。
  
  “在外面不能叫,在别人面前不准叫,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叫。”宫本雪子轻轻挽起胸前头发,手指在发尾绕啊绕。
  
  “那你现在心情好么?”羽弦稚生问道。
  
  宫本雪子想了想:“还不错。”
  
  “宝贝雪子!”羽弦稚生高兴地叫了一声,在原地转圈来,结果脚下一滑,扎到了路边的雪堆里了。
  
  宫本雪子笑着把他拉了出来,拍干净他身上的雪。
  
  经过马戏团湿漉漉的地面,坐在塑料椅子上,等了大概五分钟,马戏团里的表演就开始了。
  
  来看马戏团表演的,绝大部分都是孩子和他们的家长。别的则是单身汉和路过这里休息的卡车司机。
  
  一个女人骑着单车在高空的钢管上骑行,看的宫本雪子的手心直冒汗,她牵着羽弦稚生的手,他的手也热的开始冒汗。
  
  然后是一个金发女郎把脑袋伸进老虎的嘴里。
  
  全场的大人们都在欢呼,小学生们瑟瑟发抖。
  
  老虎被养的很好,毛色体态发亮,吼叫声十足。
  
  但没人看老虎。
  
  小学生的注意力都在老虎和女郎的脖颈处,而男人们的注意力则是在那金发女郎的比基尼布料上。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想想还是蛮辛苦的。
  
  宫本雪子捂住了羽弦稚生的眼睛。
  
  “我不怕啊。”羽弦稚生说。
  
  “可怕的又不是老虎!”宫本雪子嗔怪道。
  
  另外一只手捂住了田空葵的眼睛,想了想,没必要,于是又放开了。
  
  接下来是大槐义勇.....啊不是,是熊钻火圈,接着是猴子骑车,小狗钻滚筒,最后是摩托车秀。
  
  整体的表现很一般,最起码羽弦稚生是这么觉得的,宫本雪子被摩托车所产生的尾气、噪音折磨的很不舒服。
  
  “一张票两千円。”她心疼钱,忍着看完了。
  
  表演结束后,她还是迷迷湖湖的。
  
  羽弦稚生喊了一声宝贝雪子,她没答应。
  
  这说明此时的她,是不开心的吧!
  
  回家的路上,雪停了。
  
  天空上出来一个有点不规整的月亮。
  
  宫本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枚石片,这是八月份她偷偷在比赛期间跟羽弦稚生碰面,两人在回酒店的路上,羽弦稚生在路上捡到的。
  
  那个晚上,他对着月亮,看见石片与月亮重合。
  
  然后他把石片丢进了垃圾桶,而宫本雪子捡了起来,一直存放在包里。
  
  此夜,她拿了出来,对准月亮。
  
  云朵迅速地移过月亮的表面,月亮上残缺的部分,被她手里的石片给弥补了。
  
  尽管并不圆润完整,可她依然发出了笑声。
  
  这是个月夜,她心情愉快。
  
  “宝贝雪子。”羽弦稚生轻轻呼唤她。
  
  这次她答应了:“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羽弦稚生回头看向雪国的夜色。
  
  忘了什么呢?宫本雪子想。
  
  随后她想了起来,惊声一叫:“我们的花儿!”
  
  三个人迅速地赶了回去。
  
  那商贩还窝在那里,缩着身体,见到了三个人的到来,将那盆打包好的失车菊,递到羽弦稚生的手里。
  
  “我说过会等少爷您的嘛!”他说,然后上车走了。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呀!”
  
  宫本雪子放好那块宝贝石片,拉着羽弦稚生的手,对着月亮,轻轻地唱起了山中智惠子的短诗歌:
  
  不可思议的/月亮升起/从三轮山的背后
  
  是谁第一个将它/叫做月亮呢
  
  ......
  
  这世上,又是谁,将雪称呼为雪呢?
  
  ......
  
  新年的第二天,宫本家旁系的分支亲戚们来拜访。
  
  与其说是拜访,倒不如说是来对曾经的主人家,炫耀自己如今过的多么好。
  
  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宫本雪子的母亲宫本清,一大早就站在了宅邸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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