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当年夜里清醒梦 第十三章.薇薇安 (第2/2页)
　　
　　在场的学生们没敢当着薇薇安的面交头接耳地议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内心中的震惊，谁都知道“虚无”所在的特克拉是位于暗夜大陆南部的城市，属于人类中的边境城市，只是边境外对抗的是什么，一向没人能说得清，有人说暗夜最古老的黑暗势力，有人说只是少数的非人生物，还有说是幽灵鬼魂这样的非实体生物。总之，特克拉官方从来不曾说明边境外的敌人到底是什么——因为可能很多时候，外来的敌人远不及人类内部的敌人强大。
　　
　　人群中的冷若星皱了皱眉，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跟六年级外出试炼过的学生，她知道上次去的同样是靠近边境的寂古森林有着一些超过她认知的事物，显然边境人手不足了，不然也不会拉着刚毕业的学生过去。
　　
　　薇薇安忽然指了指人群中的布奇道：“你叫什么名字？”
　　
　　“布奇。教授。”
　　
　　“很好，布奇，告诉我魔杖有什么用？”
　　
　　所有学生都知道这个问题答案，但他们也都知道教授这么问肯定别有深意，所以都竖起耳朵听，布奇镇静地回道：“魔杖是巫师用于施展魔法的工具，它主要是用来引导激发自身的魔力通过咒语来释放魔法，但有少数强大的魔杖本身也具有魔力……”
　　
　　“可以了，”薇薇安打断了他，“那你们有谁知道为什么‘虚无’禁止学生使用魔杖？”
　　
　　这同样是个众人皆知的问题。米莉上前举手回答道：
　　
　　“因为如果一开始就依靠魔杖使用魔法，很可能就会养成没有魔杖使用不出魔法的习惯，而事实上，魔杖只是工具，魔法可以做到无需任何工具直接施展。”
　　
　　“没错，”薇薇安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我们不需要没了魔杖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想象下在一场战斗中，你的魔杖被敌人击落，而你这个时候又不能施展魔法，那你就已经跟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因此你们学校，也就是最让我欣赏的一点，就是不用魔杖使用魔法。”
　　
　　“我知道所有巫师都在强调知识的重要性。知识到达一定水平，解锁相应位阶，才能使用相应魔法体系，但显然一个三阶实力的巫师能够杀死一个六阶的并不可能是靠着光明正大的实力手段，对于你的敌人一切都是可以的——陷阱、毒药、诅咒乃至最微小细节的地方。”
　　
　　“我不知道的是你们对于‘体系’的理解是怎么样的，但在我看来，那是最顽固不化的东西了——奥术、神秘、元素、心灵、炼金，其实它们相互之间是有联系，可该死的巫师协会为了专业的分工而设定出来的这四个体系，想必你们都知道在你们毕业后如果要加入巫师协会就必须选择其一或其二体系加入。”
　　
　　在场的人都假装没有听到薇薇安对那个庞然大物组织的不敬。
　　
　　“但这不是战斗要管的事。”薇薇安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冷酷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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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薇薇安选择了从元素体系开始——风、火、土、水，每个学生都要尝试每种元素的初阶法术，同时要了解元素魔法的原理所在，从而明白每种元素的杀伤性在哪里。但很可惜，叶晓什么都做不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旁边一阵噼里啪啦。这一切薇薇安仿佛都没有看到，她也没有专门指导谁。她只是默默观察每个人的习惯和动作。
　　
　　很快，这节课就上完了。叶晓不出意料地被教授叫住留下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是的，教授。”叶晓没想到薇薇安会跟他这么说，他只能毕恭毕敬地回道。
　　
　　薇薇安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盯着叶晓看，忽然开口道：“你知道风蝶意外着什么吗？”叶晓沉默没开口说话。“每只风蝶都是价值上万金币的战利品。”薇薇安仿佛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但在叶晓听来如同暴雨夜中的一声雷鸣。
　　
　　“以你们学校的实力和财富，每年也只能跟这个世界定一份签证，养一只风蝶。”叶晓忍不住回想起入学的场景。薇薇安没接着说下去，她相信叶晓已经懂她的意思了——没人希望投资给一个废物。教授忽然又开口道：
　　
　　“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经历的时间太短，而我们现在恰恰好最缺的就是时间。”说完她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口说道：
　　
　　“照理说这不是我该管的事，但你什么魔法都做不出，确实也不行。去找你们学校那个卢修斯老头。他知道哪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希望下次课你能带你的魔杖一起来见我……”话音未落薇薇安就消失不见了。
　　
　　“魔、魔杖？”叶晓震惊地呆住了原地。
　　
　　空荡荡的教室之中，他看向窗外明亮皎洁的月色，一时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