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离别 (第2/2页)
可是,琉璃咬紧牙关,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死亡有什么分别?
一个是青梅竹马相伴长大的,另一个是当做弟弟疼爱的,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割舍。所以,才更唾弃自己的懦弱。
“这种东西,大概是宿命吧。”赤司反而笑起来,声音温柔,“我们会成为,完整的赤司征十郎呢。”
如果纱织夫人在的话,她会怎么想呢?
琉璃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也止不住。
“我们......去许个愿吧,”她抬起脸,眼眶通红,还是努力微笑起来,“刚好有个地藏庙,真幸运呢。”
买下一个绘马,琉璃摩挲着背面的图案,一笔一划认真写下:
祈愿——赤司征十郎厄难消除,心愿成就。
眼泪沾湿了绘马的一角,手抖得写不下去,她把它递给赤司,含泪看着他挂在木架上。
阿征,孤独地撑了那么久,回归到主人格,是不是会轻松一些?
他消失,代表着两个赤司真正的成长,成为完整的强大的赤司征十郎,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不是最好的结果呢?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有个地方,还是在疼。并不剧烈,只是一抽一抽,持续地在疼。
一条路走了再久,也会有尽头。离别之后,音书难寄。
“阿征,”她拥抱了他一下,声音哽咽,“谢谢你,有你陪伴的时光,非常非常美好......”
“也很感谢你,”阿征拍拍她的背,眼底有着隐约的水光,“陪我这么久。”
因为你的存在,我知道,自己也是被期待的。想想,就觉得幸福呢。
“他也把我当做家人,”他笑着说:“所以不会觉得不甘心。”
而你的眼泪,是最好的送别礼物了。
“赤司征十郎,一定会心想事成,一生顺遂的对不对?”她紧紧攥着手包,指甲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印痕。
“赤司征十郎,再也不会输了。所以,你不要担心。”他把伞倾斜了一下,伞面上的雪簌簌地落在雪地上。
琉璃看着地面上铺着的一层雪,鼻子又开始发酸。纱织夫人离开了,阿征也要离开了啊。
那些无意间许下的小小的约定。
小时候心心念念许久的宇治抹茶,大阪淀川的烟火大会,奈良温顺的会蹭人手掌的小鹿,京都热闹的袛园祭……
那些手拉手三个人走过的路,被洁白的积雪一层一层盖住了。
然后,一点点消失不见。
她看着漆黑的夜空,微笑再也维持不下去。
回过头,走来的一路,两个人的脚印被后来的雪慢慢覆盖。
他的痕迹,也会这样慢慢消失么?
这样一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心和手一样冷。
回到酒店时,高桥良子看着眼眶通红面色很差的琉璃,急忙让她去洗澡。
然而,当晚,琉璃还是发起了高烧。过去一整年的透支,身心俱疲,在一晚上爆发出来。
高烧将近四十度,要不是高桥良子不放心,半夜来看了一下,再晚一会儿,就可能转成肺炎。
随行人员都忙不迭起床,一大堆人赶忙送她去最近的医院。妙子妈妈当晚就坐飞机赶到京都来照顾她。
松内琉璃演唱会后高烧不退这个消息不知被谁传出去,成了当天的大新闻。住在同一家酒店的客人也现身说法,复述了一遍半夜的喧闹。
有人指责lme事务所压榨旗下艺人,有人说是因为松内琉璃太过敬业,网络上吵得轰轰烈烈。
因为琉璃生病,高杉先生接受了采访。
“不愧是高杉先生,”高桥良子看着电视里经纪人笑眯眯地四两拨千斤,“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呢。”
琉璃笑笑,没有说话。要是没有本事,怎么可能成为lme歌手部人尽皆知还不吃亏的“好人”呢?
宝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个小大人一样督促她好好吃东西。
“我已经喝完一碗了,”琉璃把碗递给高桥良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奖励一下我好不好啊?”
满意地看着她,宝树趴在床沿摸摸她的脸颊。看着小胖子艰难挣扎的样子,妙子妈妈笑着扶了他一把。
“你要乖乖地打针吃药,”他煞有其事地握着她刚打完针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吹一口气,“痛痛飞走啦。”
琉璃心软的不行,弯下腰摸摸他的脸。
因为自己重感冒,她不敢和宝树靠的太近,宝树也很乖,知道姐姐不舒服,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她。
头晕,乏力,咽喉肿痛,整个人都不舒服。又因为阿征的事情堵在心里,她整个人怏怏的。
嘱咐她乖乖睡觉,妙子妈妈领着宝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要有个机会说再见的
没办法我就是偏爱仆赤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