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智议结盟 (第2/2页)
於是座上一人起身拱手道:“公子文采我等自问不如;然今日之会却论天下之势。如今曹公兵精将勇龙骧虎视兼且辅佐圣上有平吞江东、凭眺西北以一统华夏之愿。近闻公子已娶曹公之女又打算迎娶小郡主。如此挟持两端却不知公子何计?”
一旁伊籍轻声对陆羽道:“此乃虞翻。”
陆羽不禁想起“前世”中诸葛亮与江东诸英舌战的事心中犯嘀咕道:“怎地这么相似?看来也得费一番唇舌阿!”却也没有心眼多作设想只是搜寻“前世”回忆中诸葛亮的回答缓缓道:“足下既论公事羽自然公事公办不怕以私废公。曹公虽破青、兖黄巾尽收河北蚁聚之兵强劫徐、淮乌合之众纵有百万亦不足惧。如今天下三分刘、孙联手当可抗之此亦羽来之目的。”
虞翻道:“先生既不惧曹公百万之众奈何欲与我结盟?”
陆羽道:“鼎足之势合则力强分则微弱此不易之理。为江东计莫若相安待时。若盟不成羽只得别图良策绝无屈从强权之理。”
步骘见虞翻一时哑口便接口道:“某等闻曹公欲以淮、泗之地换取江东称臣结盟共取荆州之地划江而治;今先生前来游说江东却不知有何指教?”
陆羽道:“春秋战国之际仁义与功利之分。我主公有皇室血亲蒙先帝(指少帝刘辫献帝之兄)按谱赐爵又奉今上血诏与曹公难以两立。今江东兵精粮足且有长江之险若因尔等身家小利使吴侯屈膝降卑送质於曹公以致处处受制不顾天下耻笑一旦曹公得势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息!”
原来孙权早於建安元年公元一九六年已先娶一婢为妾不久生长子孙登。
此次曹操派人前来结盟自然也带有条件就是要孙权把儿子孙登送到许都为质。
步骘不由颔。一旁薛综见了忙起身道:“如此先生究竟以曹公为何许人?”
陆羽道:“曹公以文王、周公自比然心志天下皆知。昔秦皇、汉武皆有临碣石赋曹公亦效之又何必问?”
薛综道:“先生之言差矣。按综所观汉历传至今天数将终;非曹公如周公般迎圣上奉许都扫平河北驱逐群胡不但天下纷争割据百姓亦受胡虏之害。今曹公如文主三分天下有其二民皆归心。先生辅佐刘益州终属逆天之举虽强与争一时得利总如以卵击石日久必败;想袁本初、袁公路兄弟联手亦非匹敌。不如称臣以慢其心待时而起岂不两全?”
陆羽想起诸葛亮对此疾言厉色自己终究出不了口只能装腔作势的摇头叹道:“不想薛敬文出此无父无君之言!人生天地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岂可慢之?何况“汉贼不两立”羽虽蒙圣上赐婚娶曹公之女却也得顾及人伦义理之大。曹公既为汉臣则当思报效不该怀纂逆之心徒惹天下共愤。若以天数归之真愧对云台功臣!”
原来光武中兴汉室遗命绘辅佐功臣於南宫云台。陆羽以此相责言云台功臣个个皆以大义为本於光武微时逆势从龙不畏难险不屈卑躬事奉强权终复汉业;如刻下江东众文臣惧曹操之势而归於天命不无表现惋惜之意。
薛综给陆羽说得不由面带羞惭不能对答。严畯见了乃接口道:“曹公虽挟天子以令诸侯犹是相国曹参之後。刘益州虽称中山靖王苗裔却无可稽考眼见只是织席贩屦之辈有何名份足与曹公抗衡?”
陆羽笑道:“曹公既为曹相国之後则世为汉臣;今乃专权肆横欺凌君父恕羽放肆直言-实有无君蔑祖之嫌。君岂不闻其绞杀董贵妃与皇嗣流放伏后与皇子事?至於我主公刘益州蒙先帝按谱赐爵不论如何稽考所谓“君无戏言”足下难道欲今上违先帝圣命?何况出身非是一端想我高祖起身亭长而终有天下未闻为谁苗裔;即便吴侯也是兵圣之後如今难道便无逐鹿之心?以此相比我主公即便曾为织席贩屦之徒又何足为辱?”
众文臣见陆羽对答如流孙权脸色愈为阴冷知其不快又欲问难。
此时周瑜起身道:“子诚兄乃当世高才代表皇叔与我江东谋和共抗强暴。我等徒以唇舌相难非敬客之礼请子诚兄勿怪。为今之计如子诚兄所言合则两利分则力弱。一旦曹公大军临境江东徒多名士才俊也只能束手就缚。瑜不才便请子诚兄具言结盟内容再由主公定夺。”
陆羽反问道:“以公瑾兄观之江东当如何因应当前之势?”
周瑜道:“北依淮、泗西取荆州南纳交州方得与河北、益州抗衡。届时顺天应人有道者自能得天下。”
陆羽拍手道:“说得好。所以盟书实一纸耳。如今利字当头也不见得急难时谁援谁救。空口固然无凭公信却点滴在心。若吴侯允诺盟事羽以人格担保必说服主公尽所能在各方面与吴侯合作。”
文臣见得实利故主张向曹魏称臣;武将以周瑜、鲁肃为知道陆羽难言之隐故力主与刘军结盟。本有定计的孙权枭雄个性暴露无遗此时表现得沉吟未决。
鲁肃忍不住向前进言道:“主公明鉴:向曹公称臣实全躯禄保妻子之策为众人自谋之计。刘益州向来仁义如今有意交好以平等结盟必有惠我之处愿主公三思。”
孙权仍不作声鲁肃急道:“主公切莫迟疑否则必为众人所误。”
此时孙权心中百思不解。按他所知为了乔瑛的事周瑜与陆羽几乎是誓不两立虽然终娶得美娇娘但也素知周瑜向来不服输的个性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善罢干休怎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态度上就有几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何况前一晚对结盟之事还是不置可否却不知怎地现在变得似乎赞成盟约。难道是另有盘算?想著不由看向周瑜。
周瑜十分精明大抵明白孙权所想乃主动起身向孙权分析道:“大义当前瑜岂可因私怨而罔顾江东之民千秋大业?主公恕瑜直言。昔楚国初封於荆山之侧不满百里之地继嗣贤能广土开境立基於郢遂据荆、扬至於南海传业延祚九百余年。今主公承父兄余资兼六郡之众兵精粮多将士用命铸山为铜煮海为盐境内富饶人不思乱泛舟举帆朝夕到士风劲勇所向无敌有何逼迫而欲送质?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相尾命召亦不得不往便见制也。极不过一侯印仆从十余人车数乘马数匹岂如江东称孤?不如与刘益州缔盟徐观其变。若曹氏奉今上率义以正天下主公与刘益州共事之未晚;若图为暴乱则兵犹火也玩忽必将自焚则主公韬勇与刘益州携手抗威以待天命。何送质之有!”
周瑜说的句句在理又大义凛然众文臣不禁面有惭色众武将则个个喝采。不得已孙权只得道:“今且说公事至此容我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