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童晴同学的叹气冬天 (第1/2页)
太短是我的错,不过《傻子》只是写我所想写的。忘了前面内容的,就请大家再翻第一卷吧。。。(月更者很不负责的说。。。)
第二卷
第一章
小晴曾说过,他不喜欢回忆,因为那只会使他觉得自己很老了。
“小溪,快去准备元旦晚会的彩排。”
“唔,等等,马上就写好了。”
将信合上,看着信封背面的空白处我犹豫了会儿,接着笑着画上了一头猪。
小晴经常在信里提及从前的往事,这不像他。但时光永远是向前行进,他在变,我也在变。
在礼堂前的邮箱里寄出了给他的信。当听到信笺落箱的那一声“啪”时,就像有一颗石子跌进了心湖。
如果说有什么是不变的,也只有我与他的回忆。
……
大海曾经说过,我们唯一的相似处除了都是人类外,只有一份执着。这就像她能追着我一个星期只为了还一块钱,和我拼了命地玩一个假期的游戏。
蓝白色的窗帘在冬日的寒风里如海浪般翻滚。在无数打着喷嚏的脆弱孩子们的抱怨下,我才不情愿地将窗户合上。
“四季里之所以有冬天,就是为了锻炼人的忍耐度。”
于是,我会在每天的深夜洗个冷水澡。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现在不冷水洗澡根本就睡不着觉了。
“冷血,你他妈的真够冷的。”这是体重超愈两百斤的胖子对我的评价。听说脂肪多的人更能御寒,不过这胖子在冬天却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跟头熊似的。
每次我嗤笑他这点时,他都会半夜熄灯后窜我床上来施展他泰山压顶的绝技。我无所谓,只时常担心这床不知什么时候会塌来着。
打开嘎吱作响的水龙头,冰冷的水冲下,冲下一种淡而无绪的忧愁。
仰起头,心里总是在不停的回味着最后次见到大海时的那句话。
如果有天想起我时,记得给我写信。
可每当我抬起笔,想在空白的练习本上写下些什么时,又无端地升起一种烦躁的感觉。大概因为她,我总是想起她那与她同龄的小姑。这与我违背了当初与陈诚常写信的约定大概是同一原因。事实上,我与陈诚也有两年多未再联系。
天很冷,那因为我的热量而发出的淡白色雾气,在浴室兼厕所的狭小空间里弥漫。
那头两百斤的猪曾经试过同我一起在零度左右的天气一起洗冷水澡,没几天便败退下来。而后,对我这么说,冷血,你他妈一定是有什么心理压力吧?如果不是想着什么烦心事分散注意力,根本坚持不了。
那时我愣了,因为我这才注意的自己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我这有些同学不要的游戏卡,你想要吗?”
这是大海在最近的信里说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今晚使我心乱的一个原因。当我颤抖着身回被窝里时,猪的床一直在摇动。
“这么晚了还打飞机啊?”
在室里另一人的坏笑中,猪停止了摇动却仍然将脑袋蒙在被窝里头骂道:“你小子在厕所里打完飞机了?”
我向头上的床板踹了几脚,骂道:“操,不要再像昨天那样玩通宵,害我都睡不着觉。”
猪探出头打着哈哈将他的宝贝GBA在我眼前晃了晃:“要玩不?”
“那都是我玩剩下的。”我甩了甩手,“现在都深更半夜了,早些睡吧。”
“切,就算你要也不会给你。”猪阴笑了下,“想睡?除非你把这boss挑了,省得一天到晚吹嘘自己什么高手之类的。”
那声坏笑再次响起,我无奈地接过,只一会儿便挑了这个据说很变态的boss。
“我玩游戏时你大概还在穿开裆裤哩。”
猪低声骂了几句便埋头睡下,但他睡了却又有人开始吵了。
“我说冷血,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跟我去网吧玩啊?”说话的是一直看笑话的monkey,如果不是冬天到了,他也不会冬眠一样安生在学校睡觉,肯定会翻墙出去上网通宵。
“没兴趣。”我闭着眼简短地回道。
“很好玩的。”monkey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响,但在谈到游戏时就非常的健谈,“网游的魅力便是升级的那,就是在爆极品的那瞬间,就是在将敌人pk掉的那刹那,就是在……”
“就是在被盗号然后像祥林嫂对人讲一百遍的时候。”
Monkey一下歇菜了,寝室又限入宁静。
“冷血。”猪的声音又打破了这阵宁静。
“恩?”已经半脚踏入梦乡的我当然不爽有人在这时候烦。
“今天你的情绪很不正常。”
“恩,如果在你要睡觉时还有人来吵你,我相信你也是一个德性。”
“这不一样。”猪探出头,映着清冷的月光让他的面目有种恐怖的感觉,“老实说,是不是裘蕾甩了你?”
“屁话不要说那么多行不?我再说一次,我累了!”最后那句话,我几乎是喊破嗓门叫出来的,整层楼里凡是没睡的人都能听到。但无所谓,他们绝不可能知道这究竟是谁在发癫。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激动吧。”猪委屈地小声说,而后也安静下来,再没吵闹。
裘蕾是我的女友,已经有一年了。
我和裘蕾在一起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是她倒追我。当初与我只见了几面的她在一个无人的环境下,眨着眼顽皮地对我说,小晴,我们交往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是应为进了高中后的学习压力太大了,根本就没经过大脑中枢直接点头同意。
曾问过她,我没帅气的脸蛋和多金的口袋,为什么只是见了我几次就喜欢我?
她当时手指点着唇,然后露出笑颜说,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异性相吸,要不然就是一见钟情。
虽然她这么说,可到现在我和她在一起顶多是牵牵手,再没有更多一步的深入。但是很多人都不相信,因为我们关系之亲昵,就算是课间那短短十分钟时间,都要穿过几层楼腻在一起。
我和裘蕾就是如此保持着这种像好朋友胜过情人的古怪关系,一直到了现在。
第二天,当裘蕾来找我吃早饭时看着我深陷的眼窝,被吓了一跳,马上认真地问:“小晴,你没事吗?是不是病了?”
“哪啊,昨天那头猪又玩游戏到大半夜,我都没睡好觉。”我生气全无地闭着眼吃饭,虽然这并不能解困,但至少也有些心理安慰吧。
“是不是发烧了?”她没信我的话,手贴着我的额头大概的估摸了下温度,这才放下心来。看她那么关心我来着,我真的很感动,然而我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对她露出轻轻的微笑。
裘蕾正低头喝粥并没看到我的表情,然而很快又抬起头来兴奋地对我说哪里哪里听人讲很好玩,接着又问我元旦那天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
我略一犹豫,告诉她那天有事。她便问我有什么事?我支吾着跟她讲,要见一个初中同学。
“不会是女同学吧?”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她十分配合地摇摇头:“那就算了,听说那天晚上还有焰火晚会,真可惜了。还是找其她朋友一起看吧。”
“噗——”裘蕾话一说完,我立马歪着头将一口豆奶喷在地上。
女孩看着有些心急,连忙来到我身旁一边替我拍着背,一边好气又好笑地说:“你看你,连口饭都吃不好。”
我要如何跟解释大海跟我约定的时间与地点跟她相同。于是,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第二章
对着落地镜扯起裙角转了个圈,然后我盯着镜中的女孩露出自恋的笑容。
我相信小晴肯定认不出我来。
……
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就像地下党员接头一样四顾周围。等了一会儿后,我发现在众多行人中有一个女孩脸上流露出一种比较迷茫的神色。我想应该是她,但是又不确定。这时那个女孩也望向了我,然后躲向了一旁的石柱。
这时,我更确定是她,却总不能将眼前的她与那个带着眼镜,披着微卷长发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大海最后还是从石柱后向我走来,脸上的笑容使我有种陌生的感觉,不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打破了那分陌生。
“喂,你秀逗啊。看到我也不打声招呼。”
我歪着头笑了下,因为我知道刚才她一时间也没认出是我。假如我们平时走在大街上,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认不出彼此。
“你现在总算是有些人样了。”我嘲笑着说。
大海撅起嘴哼了声:“人家过了三年,怎么也学会了打扮。不像某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邋遢——告诉我,你一套衣服穿了几个星期了?”
“啊,深色的衣服一个月洗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反正又看不出来。”
大海瞪大了眼看着我,“亏你还有脸说。”
甩甩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走吧,焰火晚会还有些时间。我们先去哪里逛逛吧。”
我并没有老实告诉大海,因为裘蕾的关系,现在我的衣服经常在换。
女孩嗯了声,与我并肩行走在年末最后一天晚上热闹的街道上。其间,我们互相讲述了彼此学校里的趣事。当我说到与我同室有一个重达两百余斤的胖子时,她吐了吐舌头。
“如果我有这么胖,宁愿去死。”
这话如果让猪听到了,一定会伤心间找大海拼命来着。
在闲聊扯淡中,大海貌视无意地说出了一句话:“小杉好像有男朋友了。”
脚步未停,然而我的心脏却仿佛一下停止了跳动。
“都这么大了,还提从前的事做什么?”我装着并不在意的样子,“要知道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骗人。”大海眯起眼,笑着看着我,“你这邋遢样也会有女朋友?”
“给人留点幻想的余地行不?”我并没反驳她。
大海又嘲笑了我几句,而后道:“告诉我,你现在对小杉还有感觉吗?”
“有几人会忘掉初恋。”我笑嘻嘻地说,“大海,你还从没对我说起过你的初恋。”
“等到了大学再说。”
“初中时说到了高中,现在又变成大学。大海,你做人很不诚实。”
大海沉默了会儿,突然抬头看着前方一家烤肉摊眼露精光:“我们买点吃得吧。嗯……我请客,你付钱。”
“你不怕长胖吗?”想到大海小气的本性,我不自觉得笑了笑。
“不吃好吃的东西,我会生不如死。”
我们烤肉摊前讨论着用何种方法能使得食物更加美味,彼此仿佛都忘了刚才的话题,似乎那只是如同校园八卦一样的扯淡话题。
事实上这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在比起面临未来的抉择之时。
“你有想好大学的专业吗?”
面对大海的问话,我无奈地笑了笑:“等高考后再提还来得及。”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回答与之前她回答十分相似。
大海用食指在我脑门上顶了顶,然后用鲁迅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吻对我说:“你都几岁了,还抱着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以后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以后啊……”我拖长了音,这时正有队结婚的车队敲锣打鼓地从我们面前驶过。
我与大海怔怔地望着那列车队,一时谁也忘了说话,直到良久还是我开口。
“以后,赚钱,娶老婆,然后生孩子,让他考个好的学校。如果他不能,那就让他的孩子来做,子子孙孙,无穷无匱也。”
大海横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道:“你能让你的新娘那么风光吗?”
“我希望以后的老婆是个美丽的千金大小姐,爱着我死心塌地,肝倒涂地。”我调笑着说,“那样我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我看到大海的嘴角开始抽筋,在她挥起包抽打我还算英俊的俏脸之前,捂住脸,然后苦求道:“给一点男人的幻想行不?”
“幻想放在心里就行了,不用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大海看了眼四旁怪异的眼神,才放下手,拧着我胳膊上的一块嫩肉说。
我竭力忍住痛楚,在一番好言软语之后才舒缓了眼前这个愤怒女人的情绪。而大海为什么要愤怒,而我又为什么那么乐于的接受这种“愤怒”,那时后知后觉的我并不明白。
在午夜十点,我们分手于十字街口,目送载着大海的出租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我双手插入后袋,影子在白色路灯下伛偻悠长的前行。
我想,我应该打算回家了吧,如果手机没有在此时响起的话。
“小晴,现在有空吗?”是裘蕾打来的。
我朝四周望了望,然后笑着回道:“有啊,不过现在太晚了点吧。”
“有空就好。”接着她直接说了个地址,让我赶过去。
焰火晚会时,我第一次为中国那过于密集的人口而感到高兴,没有遇到裘蕾那种三流肥皂剧才有的恶心场面。与大海躺在坡度极缓的草坪上,那时我们之间的气氛与周围那些情侣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感觉到离我一手臂距离的大海身体有些颤抖,大概是因为冷了吧,然而我并没有将外套给她披上。一方面,我也很冷,另一方面,我不是个习惯于看港台肥皂剧的人。
“为什么花火那么美丽却如此短暂。”
我并不知道大海是什么时候习惯于思考这种很港台的东西,但我还是深沉且用心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才回答:“短暂是相对而言,当它存入了你的心,在镌刻的那瞬间便成了永恒。”
大海转过头,笑着看着我:“小晴,不要说得那么酸行不行,我很不习惯。我宁愿你说,‘花火这东西又不能吃,有什么可惜的?’”
“呃——为了配合一下某人的情绪而已。”
女孩如深夜里寂静的灰色云朵一样发出静谧的微笑,看着我小口一张一翕,应着乒乓作响地礼炮,像是一段无声电影。
“你在说什么?”我问。
她的脸也在短暂的花火中忽暗忽明,突然将头背对着我。接着,我感到自己袖口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拉扯住。
我们彻底沉默,人群的叫嚣与礼炮的轰响逐渐远离。忽然间的一阵风,草间发出细琐的喃语,伏在绿色毛毯上的我们都听见了。那一刻,双方心跳的震动传到彼此,似乎是另一种摩斯密码,只有我们自己能懂。
在分手的三色灯下,大海将包里的一袋子游戏卡递到我手里,却这样说:“少玩点游戏吧,也许以后我们还能在同一所学校。”
“我想我们落榜后一起去打工,这样在一起的可能更高些。”大概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我的说话声有些无力。
“你这样也太没出息了吧。”大海点了点我的眉心,正经八百地说,“你一定要考一所好的学校,明白了没有?”
“嗯,我尽力。”
初冬的深夜,稍寒。当我见到裘蕾时,她正搓着手,穿着厚实的米色羽绒服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你来了?”我见到她的脸色寒风打得通红且可爱。
我笑着点点头,坐在她身旁轻声问候:“冷吗?不早点回家吗?”
裘蕾摇摇头,忽而张口,却又低下头看着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刚说完,女孩却一头撞进我怀里,然后哇得哭了出来。
我不知所措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啊。”
“没什么。”裘蕾说着抬起头,擦着眼泪可泪水却又如泉涌般不能止歇,“我只是想哭而已。”
“怎么了?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我忙毛手毛脚得帮着她擦眼泪,但是她却打开我的手,然后一边哭一边笑着抓紧我的手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到底有什么事?”我被她的样子吓着了,忙问。
裘蕾看着我,突然站起来一把抱紧了我。那是我与她第一次那么亲密地接触,我紧张得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小晴,让我抱一会,让我抱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沉默着将手放进口袋里,等到她的身体抽搐得不像之前那么厉害才柔声问。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在我怀里用着带着哽咽的声音轻轻道:“抱紧我好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环手抱紧女孩,而后女孩不在说话。这时虽然夜已很深,但仍然会有行人路过,可是裘蕾却毫不在意。而我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生起一种许久未有的宁静。那种平静一直是在寒冬浴室里的我所追求,却如何也想像不到的境界。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
月儿躲进灰色云层之中,寂寥的大地只剩下孤独的路灯,陪伴着我与裘蕾。当两唇相触之时,一种莫名的恐惧萦绕上心头——这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因为不论是我或者她都明白一个事实——永远,没有永远。
第三章
花火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美丽却短暂。
当我看到小晴与一个女孩幸福的躺在坡度极缓的草地时,我不知道那种失落是不是该称为失恋。
和他在相遇后的二百一十五天的时间里,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排解寂寞而非恋人的“朋友”。
……
上课时,我与猪画格子玩五子棋。猪在学习上的天分比我高些,但在这个游戏上屡败屡战,毫不气馁。这也让我杀得十分尽性。
“我说,有好些日子裘蕾没找过你了吧?”猪画着方格,忽然问起。
我点了点头:“马上就到期末了,她的学业比较忙了。”
猪画了个圈,算是先下了:“嗯,我很以为你们分了呐。”
“你的意思好像我们分你就很高兴。”
“是啊。”
在我反握铅笔准备捅他前,猪又道:“你的还有一个情人最近没跟你联系吗?”
“她又没手机,中国邮政的平信效率又向来低下。一个星期没收到这不是件值得惊讶的事。”我顿了顿又道,“下次不准用‘还有一个情人’来称呼,明白吗?”
“脚踏两条船,你小子够有本事的。什么时候教兄弟几招。”
“你先减个一百斤再说,还有,以后不要用脚踏两条船来形容。明白了吗?”
猪点了点头:“怕裘蕾听到风声?”
“这倒也不是,我跟那个家伙仅仅是从前的同学罢了。”
“其实你也不必紧张。”猪画了个圈缓缓道,“元旦前我帮你拿信时她已经看到了。”
我放下笔,正眼看着他被肥肉夹得很细的小眼睛良久。
“你不会乱说什么吧?”
“没有,我只是告诉她这是你从前的一个同学而已。”猪低下头,又画了个圈,“只是通了大半学期,每星期两封的女同学而已。”
我最后画了个叉,结果猪又输了。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我放下笔,转而看下黑板那个秃顶老中年口沫横飞的表演。
猪看着讲台诡异一笑:“知道什么是无间道吗?”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怎么现在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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