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涿鹿之战 (第2/2页)
近代环境考古告诉我们,黄帝统治时期是自然环境又一次大变化时期,不断升高的气温,开始北方干旱、南方洪涝的现象。涿鹿之战中,那些被巫术呼唤来的暴风雨及其后的干旱,正与气候由平稳到发生波动的情况相合,可见这些神话不是全无根据的,它确实浓缩了对过去的回忆。
战后,黄帝率兵进入蚩尤的家乡、良渚文化的中心地区九黎地区,九黎部族人流散,与之相关的民族有苗族、汉族、羌族等。
蚩尤败后,大部分族人融于炎、黄集团,从而成为华夏族,乃至当今汉族的先民。一些汉族姓氏和蚩尤有关,如邹、屠、黎、蚩等。王嘉《拾遗记》载:“轩辕去蚩尤之凶,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迁恶者于有北之乡。其先以地命族,后分为邹氏屠氏”。邹姓、屠姓今为汉族常姓。
“有北之乡”指北方寒冷不毛之地,见于《诗·小雅·巷伯》,孔颖达疏:“北方太阴之气寒凉而无土毛,不生草木,寒冻不可居处”。说明曾经有一部分蚩尤遗裔被迁到北方。蒙古族学者陶克涛著《毡乡春秋——匈奴篇》,论蚩尤是匈奴在传说时代的称号,被黄帝北逐的荤粥当是蚩尤部落遗裔。司马贞《史记索隐》释荤粥:“匈奴之别名也,唐虞(尧舜)以上曰山戎,亦曰熏粥,夏曰淳维,殷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
上面的说法将不同历史时期的几个重要的部族合并为一个民族。只是不断地换名字,失之于草率。实际上广阔大地上到处分布着无数的部落,每一个都是民族的备选者。
华夏周边的民族,因为位于中原王朝的四方,所以被称之为蛮夷,有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戎的说法,其实就是位置不同的蛮夷。由于资源短缺,诸部落互不相下,在混战中产生某一领导部族,统一一定地区,形成大型部落。
一旦这个大型部落出了名,周围的部落又会依附于它,而形成大型部落联盟,以至于国家,最后其它部落都以成为这个部族的一员为荣,则原来的部落名就成为整个地区或者国家的民众的民族自称。比如成吉思汗出身的蒙古部族,在他统一草原之后,其它本不叫这个名称的部落也都宣称自己是蒙古族,这是草原上依附强者的习俗。在这个领导部落的直接影响下形成统一的新的文化,则成为民族真正形成的原因。而蒙古之前的匈奴、鲜卑,之后的女真,莫不如此。
这一特点体现在秦汉以来的各个历史时期,比如匈奴统一了大草原,等到汉武帝击败了他们;鲜卑统一了大草原;等到鲜卑离开草原入主中原,北方又出现新的领导民族并不因为鲜卑是他们的故主,就有丝毫的容让;之后又有蒙古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