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返京 (第2/2页)
司徒令德道:“夫人若不嫌弃.唤在下一声九郎就是.”
丹菲笑了笑.“九郎将來有何打算.”
司徒令德有些茫然.“家中长辈想让我成亲.可我酷爱游历.还并不想这么早成家……”
丹菲道:“我看你年轻有才.与其到处游荡.不如去长安谋求个一官半职.将來封妻荫子.不枉一生.”
崔景钰亦道:“你武功兵法都颇不错.也曾杀过山匪路霸.我有一表兄.如今为左神武大将军.你若有心报效君王.我可将你荐去.”
司徒令德浑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随即向崔景钰叩首.激动道:“能得崔郎亲荐.在下感激不尽.我……”
“就这么说定了.”崔景钰淡淡笑了笑.“大好男儿.就该建功立业才是.”
一群男儿十分激动.他们都有心去长安闯荡.却是缺引荐之人.如今崔景钰开了口.哪个不欣喜若狂.
众人用过了晚饭.又去泡澡.
丹菲泡在小小的汤池之中.浑身懒洋洋的.
远远地隔着巨石和竹林的另一头.男人都泡在一个大池子里.丹菲可以听到那边传來的丝竹声.以及男人们和歌姬的调笑的声音.
她觉得那小调的词唱得有趣.忍不住趴在石头上认真听.朦胧的星光照在她雪白优美的背上.她宛如出海的鲛人.充满神秘而致命的诱惑.
崔景钰不知何时回來了.也不知道在旁边静静地看了多久.他从身后覆上來.不容抗拒地压制住她.丹菲微微一惊.感觉到背后男人贪恋的渴求和霸道的占有.
也许是星光.也许是温热的泉水.让两人霎时都有点迷失了自我.丹菲僵硬的身躯很快就在那双手的安抚下放软.水波一圈圈荡开.
良久.崔景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怀里人通红的脸.丹菲已昏昏欲睡.
崔景钰拿大巾裹住她.抱着她进了屋.
次年.阳春三月.
崔景钰拿着邸报走内堂.丹菲正在和婢女们选衣料.川中蜀锦精良秀美.去年她送了些进京.朋友们都喜欢.今年的新绸出來后.丹菲便干脆多送些去.
“回來啦.”丹菲正拿着一匹衣料在身上比着.又指着放在旁边的几卷衣料.道.“要给你裁几件新衣.过來量个身.”
崔景钰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走过去.丹菲拿着软尺.让他把手伸起來.亲自给他量身.
“腰围又细了些.你最近瘦了呢.”丹菲环着他的腰.“等春耕忙过了.可要好好吃回來.我还是喜欢你壮实点的好.”
崔景钰放下手.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论是壮是瘦.床笫中都丝毫沒有懈怠呀.夫人还有什么不满.”
丹菲红着脸嗔着.把他推开.婢女们纷纷捂嘴窃笑.
崔景钰今日心情极好.一直笑着注视着丹菲.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异样的兴奋.丹菲敏锐地察觉了.用眼神问他.
崔景钰慢条斯理地摸着衣料.指尖划过上面精美的织纹.问:“你怀念春天在长安围猎不.”
“怎么不怀念.”丹菲看着册子.道:“长安其他地方我都沒特别舍不得.就是围猎方便.出城不远就进山了.川中处处好.就是进山一趟好麻烦.”
崔景钰却是一笑.“那你今年有机会再去南山围猎了.”
丹菲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登时激动得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崔景钰笑容洋溢.一把将她抱起.“圣人召我回京了.”
丹菲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紧搂住他的脖子.婢女们纷纷笑着避了出去.
“别走.”丹菲又大笑地从崔景钰怀里钻了出來.“这事太突然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现在就走.”崔景钰道.“再晚些雨季就來了.走上路就太危险了.早些出发.到长安的时候正是春末.刚好可以去围猎.”
“好.好.”丹菲兴奋地团团转.“要给家里写信.耶娘不知道会多高兴.”
丹菲念着.又要抓狂了.说走就走.这边一大摊子家业可怎么安排.府中.庄子上.各种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整理.还得打包行李.他们來了益州后.又添置了不少家奴.有些人同当地人婚嫁.他们的去留也是个问題.
于是从这日起.丹菲就如陀螺一般忙了起來.崔景钰起复.回去重做中书侍郎.也要将手头的事同继任者交接.也沒空帮她.幸好诗书礼义这四个女管事经丹菲一手提拔培养.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有她们帮助.丹菲总算赶在出发之前.把所有的事都料理清楚了.
之后又是一连几日.辞别同僚上峰和友人.崔景钰日日都会应酬到很晚才回來.一身酒气.倒头就睡.丹菲帮他脱靴脱袜.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脸.吹灯歇息.
待到启程前一日.崔景钰才彻底清闲了下來.睡了一个懒觉.起床泡澡.
丹菲安排好了家仆.走了进來.卷起袖子帮他搓背.一边道:“在当地添的那些家奴.只有十來个想同我们上京.我们带來的那一批.也有不少不肯回去了.我刚好安排他们守庄子.”
崔景钰道:“长安虽繁华.可川中清平富庶.无战乱之祸.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丹菲沉吟片刻.低声道:“圣人召你回去.是不是太平公主有什么事.”
崔景钰道:“听义云说.太平公主依旧很安分.但是朝中数位宰相都由她提拔.对她十分忠心.尤其是崔湜.此人狡诈油滑.当初诛韦时让他逃脱责罚.实是失策.太平手中握着这些重臣.其实还是同圣人呈分庭抗衡之势.”
丹菲摇头.“我也和萍娘讨论过此事.她说圣人虽然登基.然而上皇还依旧会过问政事.并未全部放权.上皇又是十分纵容维护太平公主的.不过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圣人年近而立.已远非当初那个稚嫩的小子可比.太平胜算并不大.”
崔景钰烦躁地把巾子丢开.站了起來.男子肩背宽阔.手臂有力.早年精致得过分的面容也被岁月打磨粗糙.染上了风霜.却更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丹菲拿來亵衣.崔景钰却是看也不看.一把将丹菲搂进怀里.像狼一样闻着她的脖子.
“大白天的……”丹菲紧张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明日就启程了.走上路不方便……”崔景钰手上动作飞快.三下两下就扒去了她的衣服.将她一把抱起.大步朝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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