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 (第2/2页)
次日一早.丹菲在被窝里睡得甜香.就被崔景钰连着被子抱起來.送到了马车上.
丹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他.习惯地就把脸朝他偏过去.
“你继续睡.”崔景钰吻了吻她.起身出去.丹菲听到他嗓音低沉地吩咐车夫赶路慢些.车队启程了.崔景钰才又回到马车上.
马车一摇一晃的.丹菲又睡着了.这次一直睡到天光大亮.被山歌和林中鸟鸣声吵醒.发觉自己正缩在崔景钰的怀里.
崔景钰正靠在车窗边.面孔英俊.带着惬意放松的笑.丹菲静静看了片刻.坐起來了些.崔景钰拥着她.两人一起望着窗外春光灿烂的山林秀景.
下山的路就走得飞快.不出几日.就到了剑州.
崔景钰有太子亲笔书信.命沿途官员好生接待.当地官员都知道他名为下放.实则不过是装个样子.将不得何时就会起复回去.于是对他们夫妻俩十分热情.崔景钰便决定在剑州城里修整两日.再往益州去.
剑州府城之中.各族百姓杂居.随处可见穿着各色服装的苗族、布依族人.女人们配戴着华丽的银饰.孩子被大人用背篓背在背上去赶集.
此处水源充沛.河流纵横.城外的山里云雾缭绕.茶农在地里劳作.
这夜有接风宴.丹菲和崔景钰装出一副疲惫之态.草草吃了几筷子.便告罪离去.
水气氤氲的浴室里.丹菲的手指沿着男人结实健美的胸膛.轻轻向下抚摸.探入水中.身躯渐渐比水还要灼热.
崔景钰闭着眼.靠在木桶边沿.嘴唇红润.气息不稳.丹菲忍不住搂住他.急切地吻他的唇.崔景钰拉着她抱起.一路躺着水珠.大步朝床榻而去.
“今天学什么.”丹菲被丢在床上.兴奋地望着他.目光在他矫健匀称的身躯上來回扫荡.
崔景钰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发尖的水滴在她脸上.
“倾囊相授.怎么样.”男人嗓音沙哑.充满了令人神往的诱惑.
丹菲目光迷离.朝他伸出手.崔景钰吻了吻她的指间.而后俯下身去.
山城的夜十分寂静.喧嚣落定后.只能听到极远处.有歌女在婉转吟唱.歌声凄美.饱含着思念之愁.
“想不到在这里也能听到京城的曲子.”丹菲伏在崔景钰的胸膛上.幽幽道.
崔景钰搂着她.拇指惬意地在她**光洁的肩膀上轻轻摩挲.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紧紧相拥.不留一丝缝隙.
半晌.崔景钰轻声问:“疼不.”
丹菲微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
“真的.”
“那……”蠢蠢欲动的.“再上一回课.”
丹菲噗哧一声.“你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有这么勤奋.”
“也要遇到你这样的好学生.”崔景钰翻身.再度把她压下.
“萍娘.我们如今已离开了剑州.继续朝西走.蜀地三月春光正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里土地肥沃.风调雨顺.市井繁华.百姓安居乐业.真乃一块得天独厚的宝地.若不是想到将來景钰会起复回长安.我还真想在此处扎根下來……”
“阿锦.益州府城十分繁华.绝非你先前猜想的那般穷酸.不过县衙的后院比较老旧.有些闹耗子.景钰后來从县丞家里抱了两只小猫回來.说能捉耗子.小猫才两个月.还沒耗子大.不知道养到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雒县民风朴实.百姓若有纠纷.多半由各族内部解决.甚少闹到县衙中來的.景钰无所事事.成日闲得无聊.拖着我出城骑马打猎.这边一马平川.当地人指个土坡就当山.打猎也无趣得很.我便提议还是买个庄子.种稻养鱼.一可体察民情.二可享耕读之乐.打发时间……”
益州春天少雨.每日都晴朗干燥.和煦的阳光撒满院落.小猫在脚下睡觉.婢女们坐在廊下做绣活.一边轻声说笑.空气中弥漫着安详美好的气息.另丹菲十分陶醉.
崔景钰突然出现在院门口.婢女们纷纷站起來.退了下去.这夫妻俩独处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大伙儿都学乖了.自动避让.
崔景钰手执一份邸报.快步走进屋來.道:“前阵子圣人欲传位于太子.”
丹菲惊讶.放下手里的账册.站了起來.“太子接纳了.”
“沒有.”崔景钰拿起案上一杯饮子.几口灌下肚.道.“太子推辞不受.圣人便改让太子监国.太子也提议将太平公主召唤京师.”
“这是搞什么.”丹菲愕然.“咱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太平公主弄出京城.这才几个月.就又将她召回來了.那之前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崔景钰面色有些凝重.道:“圣人让太子监国.作为回报.又要讨好圣人.太子也只有让太平公主回來.”
“那太平公主换监国权.”丹菲道.“这也合情合理.只是.太子真的觉得.自己监国之后.就不在惧怕太平公主的势力了.毕竟太平提拔的官员还在朝中任职.难讲他们依旧对她忠心耿耿.太子一來年少.而來又才折损了一批亲信能将.他拿什么同太平公主博弈.”
崔景钰沉吟片刻.“我会给太子写封信.”
丹菲又道:“这说到底是皇家内部的事.姑姑和侄子不合.我们到底是臣子.是外人.若说得多了.怕太子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我会拿捏好的.”崔景钰叹了一声.“你说得对.这是姑姑和侄子闹不合.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所以太子总会有些心软.”
丹菲道:“上位者有些心软.也是好事.至少不会做暴君.可太子心软.太平公主却心硬呀.这亏可就吃在明处了.”
崔景钰写了信.让人快马送上京.他想了想.自己困在这地方.同长安书信來回一趟都得花个十天半月的.有什么消息.等传过來.那边早就尘埃落定了.
“别愁了.”丹菲挨着他坐下.“愁來愁去.都是别人的皇位.太子不急.你急有什么用.咱们想把自己的家打点好再说吧.來來.我一说要买庄子.经济就给我找了好几处.川中的地可真便宜.这么大的庄子才两万贯.里面有一个山头.加一个挖出來的通活水的大塘子呢.”
崔景钰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來.“屋里摆设变了.”
“看出來了.”丹菲道.“你不是嫌原先那张床榻一躺上去就咯吱响么.这是让木器店赶工新打的一张.保准不响了.”
崔景钰面无表情道.“到底响不响.得试一试才知道吧.”
丹菲还沒反应过來.就被他一把抱起.丢到了床上.
“大白天的……”丹菲满脸通红.抓着衣襟.
“白天正好.”崔景钰站在床前.似笑非笑.“前些日子里教了你那么多.今日就來考考你功课.看你这个学生学得怎么样.”
修长的手指扯开腰带.拉开了衣袍.衣衫滑落.露出矫健结实的身躯.宽肩窄臀.肌肉轮廓分明.充满了男子阳刚之气.
他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看着丹菲的反应.笑容逐渐加深.
“你简直是……”丹菲哭笑不得.旋即被他推倒.笑声都变做了喘息.
大半个时辰过去.丹菲气喘吁吁地伏在崔景钰胸口.道:“如何.我这学生不赖吧.先生要给个优评才是.”
崔景钰摸抚摸着她的头发.顺着滑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意犹未尽道:“不急.还有几处你沒领悟透.我再讲解一遍.”
说罢.一个翻身.又将她压下.
新打的床榻果真结实.只轻轻地响.断断续续的.一直响到日头偏西了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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