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烟笼寒水月笼沙 (第2/2页)
　　
　　“多谢母妃。”沈毓秀起身，寻觅了个下首的位置，坐定。思虑起景贵妃的这番话来，景贵妃的这一番话，总是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臣媳请母后明示。”
　　
　　景贵妃叹了口气，对着她问道，“你可知道，宫里头的方贵人？”
　　
　　沈毓秀点了点头，“敬茶那日见过。”敬茶那日，沈毓秀不过是打量了方贵人几眼，那是个眉眼秀丽的女子，着了一件白底红梅襦裙，合着月白色的小衣，眉间始终拧着一道忧，有几分病美人的味道。只是那一日，沈毓秀都不曾见她开口。
　　
　　“你可知道她前些日子被人在茶里下了毒，回天乏术，去了。”景贵妃缓缓道。
　　
　　“去了？”沈毓秀故作吃惊的样子，眼里落下泪来，“臣媳那日看到方贵人，觉得很是亲切的样子，没想到。。。”
　　
　　“那方贵人是被人在茶里头下了毒，就是下在雪顶银针里，毒性很是烈，去得也是快，就连太医都毫无办法。”景贵妃说着，自己又难过了起来，“方妹妹平日里对人也算是温和，也不曾争宠夺势，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就这么去了。”
　　
　　锦瑟在一旁低声劝着，“主子别难过了，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景贵妃止了泪，又继续道，“方贵人的身份乃是叛逆之后，按着宫中的律法，是不能封妃的。不过方贵人是温皇后的表妹，皇上又疼方贵人疼得紧，就使了个偷天换日的技巧，给方贵人换了个身份，封了妃子。这一次方贵人被下毒，不知道谁，把这事情又翻腾了出来。叛逆之后，单顶着这个名头，方贵人就不能大葬，也别提大肆捉拿凶手了。因此皇上令了本宫暗地里查找真相，务必要在一月内找出杀害方贵人的真凶。只是这一月快要过完了，本宫顺藤摸瓜，竟然摸出了个自家人。”说到这里景贵妃变了脸色，眼神似刀子一样看向沈毓秀。
　　
　　沈毓秀起身，跪下，“母后的意思是，那毒是臣媳下的？”
　　
　　话里不带惊慌，反而有着几分坦荡的味道，景贵妃叹了口气，“本宫也不这么认为，只是方贵人的替身侍女——紫衣，供出了你，还言之凿凿，本宫才不得不把你叫来问话。”
　　
　　果然是牵扯到了自己，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多少人。到底是谁想要陷害自己呢？到底是宫里头的谁呢？景贵妃？洛淑妃？丽贵嫔？杜婕妤？或者是。。。
　　
　　“母后这话，臣媳倒是疑惑了。臣媳大胆问一句，依着那紫衣的说法，臣媳是如何对方贵人下毒的呢？”沈毓秀略略思忖，正色道。
　　
　　一旁的锦瑟替景贵妃开了口，“按照那奴婢的说法，王妃是买通了她，又给了她毒，要她给方贵人下毒。”
　　
　　“那么紫衣有没有说，我谋害方贵人的理由呢？”沈毓秀问道。
　　
　　锦瑟摇头，“她并没有说，只推说不知道。”
　　
　　“母后明察，这其中疑点就大了。臣媳是丞相府出来的，嫁进的是楚王府，均是在宫外的，臣媳进宫几次，也都是母后同皇上的召见，并不曾私自入宫，更别提私会宫中的人。更何况臣媳并不认识那个什么紫衣，就连方贵人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那么臣媳为何要买通宫里头的一个小宫女，来谋杀皇妃。虽说按着母后的说法，方贵人是叛逆出身，可是她也是皇妃，臣媳是断断不会做谋害皇妃这样愚钝的事情。”沈毓秀一边叙述着自己的理由，一边查看着景贵妃的脸色，果然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景贵妃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想必臣媳是被人陷害的，请母后一定要查个清楚，还臣媳的清白。”
　　
　　景贵妃对着身旁的锦瑟使了个眼色，锦瑟上前扶起了沈毓秀，“王妃别急，贵妃娘娘定然是相信王妃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静悄悄的宣了王妃来问话。这件事贵妃娘娘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断不会冤枉王妃的。”
　　
　　沈毓秀的泪落了下来，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汽，“臣媳谢过母后。”
　　
　　“傻丫头，还什么臣媳母后的，不是说了么，没外人的时候唤我姑姑便是了。”景贵妃对着沈毓秀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沈毓秀依着景贵妃的意思坐了，景贵妃抚着沈毓秀的头发，“傻孩子，姑姑不是怀疑你啊，只是这件事情干系重大，若是真牵扯了你，姑姑的心里也是不好受，这才把你唤来问个究竟。”
　　
　　“毓秀知道。姑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不得不办，倒是毓秀让姑姑为难了。”沈毓秀低头垂眉，一副乖巧的模样。口里的称呼也顺着景贵妃的意思换了。
　　
　　“成了，咱们别说丧气事了，倒是毓秀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就陪姑姑我一起吃午膳。”景贵妃对着一旁的锦瑟吩咐着，“你去让厨房多添几个菜来。”
　　
　　沈毓秀本来想应了，毕竟这时候还是不要逆了景贵妃的意思为好。却想起了和自己一同进宫的杨浩宇，忙忙苦笑道，“母后，臣媳怕是还要去寻王爷，王爷是同臣媳一同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