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药王谷 第十七章　邪魔 (第2/2页)
　　
　　可怜的小崽子！秦先终于发了善心，将其收在了手心。
　　
　　也许是感受到了手心的温暖，也许是得到了某种安慰，鼠崽慢慢平静下来，竟像是睡着了。
　　
　　浑身光溜，一对耳朵偏大了些、也尖了些。
　　
　　确信鼠崽已经睡熟，秦先重新将其放回破蒲团上。只不过在放下之前，用手压了压露出的干草，好使它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然后便去石室中打坐，依着涂远道所授的法门练习吐纳。渐渐地，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之后找方果陪着，去内门其它区域走了走。
　　
　　回来后，再次修习了半个时辰。
　　
　　这时，他已能够隐隐地察觉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力量在身体中滋生，这力量充满勃然生机，似乎正孕育着无限的可能。
　　
　　不久，方果敲门而入，送来晚饭。
　　
　　秦先胃口大开，刚咀嚼了几句，忽地记起鼠崽，暗叫一声不好，既已有心救它活命，若是让其饿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于是三两步便冲到楼上，摸黑捡起了破蒲团。
　　
　　回到房中，秦先在蒲团中小心地摸索。鼠崽本在干草中胡乱挣扎，一接触到秦先的手掌立即安静下来，温顺地躺在手心被掏了出来。接着，似乎嗅到了饭菜的香味，立即伸长脖子，再次开始嘶叫。
　　
　　秦先忙将一根筷子伸到碗里蘸了些汤汁，将汁水滴到了鼠崽嘴巴里。
　　
　　鼠崽一口吞下，然后嘴巴大张，更加拼命地嘶叫起来。
　　
　　秦先轻笑一声，骂道：“好个小东西，小爷我这辈子第一个伺候的竟然是你！”
　　
　　一连滴了十数滴，鼠崽才安静下来，秦先将其放回破蒲团，再将破蒲团往床底下一塞，这才满意地倒头睡觉。
　　
　　天亮之时，他还沉浸在梦中世界，突觉一片嘈杂的声响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心烦气躁，猛一挣扎，便醒了过来。
　　
　　床下，鼠崽正撕心裂肺地叫着。
　　
　　取出蒲团，发现鼠崽又钻进了干草里，忙将其掏出，看见几乎透明的皮肤之下，暗色的脉络与细小的骨架隐现，似比昨日结实了许多，在指缝间拱来拱去。
　　
　　不禁愁道：“莫非小爷要侍候你一辈子？”
　　
　　叹着气，拿昨夜留下的汤汁将鼠崽喂饱。
　　
　　然后打坐。
　　
　　修炼使他神清气爽，一时心中似有所悟，便出门去找师兄。
　　
　　方果正在前院演练一套法术，看见秦先过来，忙躬身见礼。
　　
　　秦先自觉如今也是修行之人，便向方果询问起修行境界的划分以及方果如今的境界，方果如实回答。
　　
　　听完，他一阵摇头，叹气道：“入门已十年有余，且有师兄亲自指点，却只修到了筑基初期，方师侄，你这进展有些慢啊！”
　　
　　方果羞恼，应道：“师叔教训得是，只是师侄资质平平，虽也下了些功夫，却总是事倍功半，实在令师父蒙羞了。”
　　
　　“资质平平？”秦先自语道，似有某些记忆被勾起，却摸不到头绪，转而问道：“你且说说，宣武殿的几位真传资质如何？”
　　
　　方果立即露出艳羡之色，回道：“宣武殿的几位师兄都是天纵之资，以如此年纪便达到金丹境界，相信整个大陆也不多见。”
　　
　　“天纵之资？”秦先自语，似乎更多的记忆被勾起，却更加纷乱如麻，冥冥中似有某种关键正近在眼前，却被隐在雾里，一时呆在原地。
　　
　　“资质平平？天纵之资？”
　　
　　“天纵之资？资质平平？”
　　
　　头颅似要爆裂一般，却仍旧不得要领，便随口问道：“资质可以改变么？”
　　
　　“改？”
　　
　　方果诧异道：“资质即天赋，既是上天所赋，如何能够改变？”顿了顿，见秦先仍旧一副痴呆模样，又接着道：“或许真有神通广大者可行此逆天改命之事，但师侄见识有限，从未听闻过。”
　　
　　一席话虽是应付，秦先却突然眼睛一亮，继而大笑起来，兴奋道：“哈哈！老胳膊，有件天大的好事于你！”
　　
　　“啥？”
　　
　　“师叔要给你改变资质！”
　　
　　秦先双目放光、信心满满，终于拨开了迷雾，记忆中正有一副丹方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出来，凭此丹方，他确信可使人脱胎换骨。
　　
　　“好个无知的小贼！竟妄想改变资质！”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嗤笑：“若资质可以改，天下何以会有如此多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