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北岳恒踪 (第1/2页)
第二十章:北岳恒踪
1.
逃出单狐之山的天坑后,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兽)在一条地下暗河旁休整。
单狐的状态很糟糕。它那灰黑色的皮毛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几根肋骨断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但它依然倔强地站着,那双大耳朵警惕地竖起,捕捉着身后山体中传来的、诸怀们不甘的咆哮。
“它救了我们两次。”黄海涛靠在岩壁上,左臂的骨折被李元茜用夹板简单固定,疼得他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它不只是一头野兽。”
“它是这一带的‘清道夫’。”李元茜正在处理单狐的伤口,用一种止血的苔藓敷在它最深的伤口上,“《北山经》里说单狐‘其音如豚’,但没说它们是群居还是独居。看它的伤痕,它和族群有过冲突,或许是被驱逐的独行者。”
单狐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两人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咳嗽的呜咽,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李元茜的手背。
“它在道谢?”黄海涛有些惊讶。
“不,是告别。”李元茜站起身,看着单狐,“它伤得太重,跟不了我们了。而且,它的领地意识很强,不会离开单狐之山太远。”
单狐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暗河下游的黑暗中。那背影,孤独而倔强。
“走吧。”黄海涛撑着石壁站起来,“老赵临死前说的‘北岳恒踪’,应该就是下一个目标。”
两人顺着暗河向上游走。水流越来越急,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岩壁上开始出现厚厚的冰霜。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惨白的光线。
两人从水中爬出,来到一个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峡谷入口。
这里就是《北山经》中记载的“北岳”——恒山。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心中一凉。
这不是一座山,这是一座被冰封的坟场。
整座峡谷被厚达百米的冰层包裹,两侧的山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高温瞬间熔化后又急速冷冻的琉璃状。峡谷中央,本该是奔流不息的河流,此刻却是一条静止的、漆黑的冰河。而在冰河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倒三角形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古老而扭曲的文字,即使历经万年风霜,依然清晰可辨:
北岳
“恒山……”李元茜抚摸着冰冷的碑文,感受着那股透骨的寒意,“《北山经》里说,‘又北二百里,曰北岳之山,多枳棘刚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三足,其名曰獂,其音如嗥狗。’”
“獂(huán)?”黄海涛环顾四周的冰原,“三足牛?这冰层下面,会有这种东西吗?”
就在这时,脚下的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咔嚓……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人脚下的冰层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一只、两只、无数只……灰白色的、长着三只脚的牛形生物,从冰层下破冰而出!
那是獂。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黄牛稍大,但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像石棉一样的白色长毛。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腿部结构——前腿正常,但后腿只有一条粗壮的主肢,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蹄盘,像雪地摩托的履带一样,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它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几十头獂从冰里钻出来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三双眼睛(每只獂只有一只眼睛,长在额头正中)死死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狗叫的“呜汪”声。
“它们在……守卫?”黄海涛握紧了手中的石矛。
“不,是在等待。”李元茜的目光越过獂群,看向峡谷深处,“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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