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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息影像消散后，凹痕底部显出最后一行月纹文字。这行字不是前代月主留的——是她从归墟数据库里调出来的原始记录，用灵墟能场直接烙在承露盘底板上：“天工·始造者。三界裂隙第一设计者。造盘时以自身灵墟为代价，将意识上传至归墟墟核。此后每三千年需一名月主灵骸为维持其意识存续之燃料。归位即献祭，祭品即月主。循环往复，永无止歇。”简墨林从北京发来紧急邮件。
　　
　　他用甲骨文反切法破译了
　　
　　“天工”这个称谓在商代卜辞中的原始含义。天工不是神，是一个上古文明的技术官员。
　　
　　天工所属的那个文明比已知的任何朝代更早——他们拥有极高的灵墟技术水平，同时缺乏任何伦理约束。
　　
　　三界裂隙是他们的实验，承露盘是实验的稳定器，月主是稳定器的燃料。
　　
　　实验在进行到某个阶段后因未知原因终止，天工本人将意识转入墟核，文明其余部分湮灭无踪，只留下承露盘和三界裂隙作为无人值守的自动系统继续运行。
　　
　　芈钺把简墨林的邮件读完之后在旁批注了一行字：“天工不是神，是废墟管理者——管理的是他自己的废墟。”姜爻从档案架上取下一份之前从姜家旧库带来的残缺文献，文献中有一页被火烧过只剩下半截的注记，大意是历代围剿月主的旧世家可能是天工在人间留下的某种意识备份的间接执行者——不是天工本人在操控，而是他的意识在休眠期间仍能通过某些低频率的灵墟信号向人间的某些家族传递模糊的指令。
　　
　　这些指令被旧世家解释为
　　
　　“月主归位会带来灾难”，实际上是天工在阻止月主发现归墟的真相。